在秦浮看不見的遠處,馬青陽帶著僅剩的兩個手下還有那群藏妖順著山體拐了個半圓,繼續朝前走去,從路線來看,二者應該會在某個節點交匯。
隨著朝南邊走的路途的增加,風雪也逐漸加劇了起來,就如此時晴朗好天,赤烏刺眼的陽光照耀而下,可是秦浮仍舊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獸皮披風上帶的絨毛微微隨風飄蕩,不見其大風揚,秦浮卻下意識的緊了緊披風的領口。
行路至此,已經很少有如同剛進入妖域,北雪山脈腳下那種動不動就呼嘯而起的冷冽寒風,取而代之的潤物細無聲的那種入骨的寒意。
秦浮已經從剛開偶爾的咳嗽變成了現在時不時的咳嗽,有時會劇烈的咳嗽一陣,惹的秦浮脊椎尾部浮現一陣陣痠痛。
或許是因為秦浮的身軀愈發的虛弱,隨著南行,敢於覬覦秦浮的妖獸愈發的頻繁,似乎在秦浮虛弱之後變成了一個散發著誘人味道行走的血肉之食。
而隨著春風符的減少,秦浮也有意無意的將主意打到了妖獸的身上,尤其那一種五階以上的落單的妖獸,秦浮都會探查一下一週,然後速戰速決。
每次戰鬥後的力歇期,秦浮都會費力的咳嗽一陣,直到吃下蘊含能量的妖獸肉之後身軀才感到一絲燥意,驅趕走身體內的寒意。
駐步閉上眼眸,腦海中浮現著妖域的地圖,計算著剩下的路程與路線,片刻才重舒一口氣,微微垂下頭來睜開雙眸,看向了一個方向。
三頭家雞大小的鳥兒並排站立在一個粗壯的樹枝之上,微微歪著腦袋,小小的眼睛中仿若有團火焰在燃燒,深處透露著一絲狠厲殺意,緩緩的張開了翅膀……
三隻鳥兒通體白灰相間,與周圍的環境顯得十分融洽,只是那蜷縮的翅膀的邊緣有抹緋紅。
六階妖獸:火鶻。
“殺嗎?”
“殺吧?”
“可是人家都已經化形了,能打的過嗎?”
“先前就看見一直咳嗽,就算是化形的妖獸也絕對是受了重傷,此時絕對是個絕佳的機會,萬一成功了,食而分之,說不定我們就能夠突破六階,踏入七階也能夠化形!”
說到最後,其中一隻鳥兒半張開的翅膀已經激動的細微的抖動了起來,邊緣的緋紅羽毛讓周圍的虛空泛起一陣漣漪。
嘰嘰喳喳的聲音中,偶爾夾雜著人族的語言,甚是流暢,聲音並不算太大,但是也沒有太過顧及不遠處的秦浮。
三隻火鶻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倏然張開翅膀,身形消失在原地,化作一抹淡紅色的影子朝秦浮撲去。
翅膀的邊緣在虛空中劃出兩道肉眼可見的氣流,身下的爪子舒展開來,露出尖銳的鉤爪,其色泛銀,仿若金屬。
彎曲的鳥喙盡顯鋒利,微微開合,仿若要從秦浮的身上撕下一塊肉似的。
來不及多想,在火鶻銀色鉤爪到來的前刻,秦浮拿出一張為數不多的縮地符,啟用,腳步朝後退了一步。
剎那間,周圍景色化作一色,成模糊之狀,等到重新恢復叢林山雪的時候秦浮的身形已經退了數十丈。
猶如傳說中的‘縮地成寸’。
驟然消空的目標,讓速度極快的火鶻來不及有任何反應的時間,鉤爪齊刷刷的沒入積雪之中,插進凍土之中。
憤然振翅,身形拔高,帶起一團黑色的腐土,身形再度掠去,朝遠處的秦浮追去。
手中掐動的符籙間接性的閃爍,秦浮的身形一次又一次的無序定向的躲避著高空中急速掠來的火鶻。
手中的符籙消耗了大半靈力,邊緣肉眼可見的浮現枯敗之色,秦浮抽空扭頭朝身後看了一眼,頓時,眼角狠狠的抽搐幾下,咬牙切齒似乎想來幾聲親切的問候,但是因為情況緊急,秦浮來不及多說什麼,只有趁空緩了口氣,隨後將手中的縮地符連續對摺,似乎折成了個什麼形狀,隨後,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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