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火鶻停止了追擊,緩緩的扇動翅膀,邊緣的火焰倒縮,留下點點星火憑空消散。
“似乎…………不是妖族啊……”
盯著那個小黑點消失不見,其中一隻火鶻歪著小小的腦袋,若有所思的低聲說道。
“應該……是個人族。”
旁邊稍胖一些的那隻火鶻接過話語說道:“那就有意思了……沒有靈力的波動,還因為風寒而咳嗽,這樣一個凡人來到妖域,老三,你說他到底有什麼想法…………”
被稱為老三的火鶻凝視了片刻,緩緩開口,卻是一個聲音清脆的女聲,“什麼想法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能夠用價值不菲的符籙來逃跑肯定不會是前來遊玩的等閒之輩。”
頓了頓,歪頭看向旁邊的兩位,“最近剛好是人族那個天騰商行馬家少主來妖域進行易貨的時間…………”
聞言,其他兩位火鶻那小小眼眸中浮現一絲凝重,畢竟這個時間點上,有任何異動對雙方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畢竟,雖然來往了這麼多年 ,但是雙方也都僅限於生意上的來往,更深一層的話,呵呵……你聽說過狼狽為奸,聽說過人妖為奸嗎?
畢竟人心隔肚皮,而且人族中有一句流傳的諺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三隻火鶻在原地靜待片刻,隨後振翅飛去,在半空之中化作一道流光朝妖域深處,那座象徵性的皇城掠去。
指尖殘留的那抹溫度還沒有消失,秦浮的身形嗖然出現在一處上坡之上。
積雪極薄,露出大塊大塊的石頭,上面密密麻麻盤著數不清的長蛇,
一眼看去足以讓人止步。
就連秦浮,也是急急後退幾步,身心一個踉蹌差點沒有摔倒,而秦浮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也驚動了在刺眼的赤烏之下懶洋洋的一動不動曬著太陽的長蛇。
揚起頭顱,狹長的蛇瞳散發為危險的訊號,死死盯著氣息平平的秦浮,不停的伸吐著蛇信。
妖獸竹葉青,微毒。
值得一提的是,大唐王朝之中還專門有人養竹葉青,用來泡酒之用。
神念掃蕩而過密密麻麻的長蛇驚恐的低下了頭顱鑽回洞穴之中,瑟瑟發抖。
地面之上留下曲折蜿蜒的痕跡。
最高的也才三階,大部分是一階二階,不足為懼,想來應該是新生的族群。
鳩佔鵲巢的盤膝坐在石塊上面,輕咳幾聲,隨後進入淺層的入定調息。
洞穴之中的竹葉青,一條條緊緊的蜷縮住身子,回想著剛才掃蕩而過的那股神念,身體仍舊在止不住的顫抖。
未開靈智而懵懂的它們或許怎麼都不會想明白一個毫無氣息的人類怎麼會攜帶一種令它們顫慄的威壓。
身下的倒影移動了一個身位之多,秦浮睜開了雙眸,輕吐一口氣,感受著胸口之處的那股寒意,輕咳幾聲,那股盤旋聚集在胸口的寒意才慢慢消失。
看著彌須戒中日漸消少的符籙,秦浮拿起‘千里符’的手又放了下去,拿起一張‘輕身符’,藏在腰間。
接下來的路程,秦浮愈發的小心謹慎,同時,身體也愈發的虛弱,不得已要全天使用‘春風符’了,值得慶幸的是秦浮此時在妖域。
而妖域中,最不缺的就是妖獸,在全天使用‘春風符’的時候,秦浮就逐漸開始留意起了和‘火’沾邊的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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