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這是你媽,不是我媽。”
弟弟猛地抬頭。
“你以前在親戚面前不是總說,把她當親媽一樣孝順嗎?”
“買衣服、陪她吃飯是一回事,給她擦身體是另一回事。”
陳芸也紅了眼。
“你姐願意做,是因為她十年不上班,吃你的、住你的。憑什麼現在輪到我?”
“她沒有吃我的。”
弟弟的聲音忽然低下去。
“我寄回來的錢,她一分都沒給自己花。”
陳芸怔了一下,隨即冷笑。
“那又怎麼樣?她是女兒,本來就該照顧。”
弟弟盯著她,像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人。
“她是女兒,你還是兒媳。你享受她照顧媽帶來的輕鬆時,怎麼沒說這些事只該由女兒承擔?”
兩個人越吵越兇。
最後,陳芸拖出行李箱,摔門去了酒店。
她臨走前只留下一句:“你有本事,就自己照顧。”
弟弟真的自己照顧了。
第一晚,他幾乎沒有閤眼。
母親十二點要喝水,一點半腿抽筋,兩點失禁,三點又說頭疼。
他剛把床單換好,母親又將藥吐了出來。
凌晨四點,工作電話從國外打來。
他一隻手扶著母親,一隻手夾著手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早上六點,他煮的粥糊了。
母親只吃了一口,便皺眉說:“小靜從來不會煮成這樣。”
弟弟的火氣一下衝到喉嚨口。
“姐、姐、姐,你既然處處都覺得她好,當初為什麼要把她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