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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躺了多久,木箱裡原本微弱的空氣流動徹底停滯了。
我隱約聽見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接著,最後一條透氣的縫隙被人用膠帶死死封住。
箱子裡的溫度越來越高,呼吸開始變得刀割一樣生疼,腦袋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間,前面十輩子的記憶湧入腦海。
我曾在大火中、在深海里、在廢墟下拼命呼救過。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為我停下過腳步。
所以這一次,哪怕感覺自己快憋死了,我連指尖都沒動一下,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我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窒息的降臨。
我想,這扯淡的第十一世,終於要結束了。
但我又醒了。
沒有地府,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爸站在病床邊,臉色鐵青,指著我破口大罵:
“林昭宴!你是不是瘋了?!”
“急救車開進家裡,你知不知道鄰居是怎麼看我們的?”
“你非要弄出人命,讓全城都知道林家虐待親生兒子,你才甘心是不是?!”
我木然地看著天花板。
大姐林疏月雙手環胸,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陰溝裡的臭蟲。
“爸,我早說了他就是故意的!”
“誰被鎖在箱子裡一天一夜,連敲一下木板、喊一聲救命都不會?”
“他就是算準了時間裝死,用自己的命來碰瓷,故意噁心我們!”
林敘白適時地扯住大姐的袖子,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姐姐,別生哥哥的氣,都是我不好,我該早點去看看哥哥的......”
他抽噎著,滿臉委屈,
“可哥哥寧願把自己憋死在裡面,也不肯敲門向我們服軟。”
“他心裡一定是恨極了我,才用這種方式報復林家......”
“他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