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第一次,她用那種充滿怨恨的眼神,看著這個她寵了十七年的兒子。
林敘白被盯得頭皮發麻,嚇得往後縮了縮。
“好了!別吵了!”
爸爸打斷了這壓抑的氣氛。
他雙手叉腰,在走廊裡來回踱步,試圖強行說服自己。
“他肯定沒事的。真要有事,怎麼可能只按呼救器不敢出聲?”
“那麼大動靜,他怎麼可能不往外跑?”
爸爸越說聲音越大,好像這樣才能掩蓋他內心的不安,
“而且逃跑的時候我都敲過門了!我明明每個房間都叫過了......”
話剛出口,爸爸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臉色比紙還白。
他心虛了。
因為在災難降臨的那一刻,他根本就沒有靠近過走廊盡頭的那間尾房。
他連我住哪間房,都沒有確認過。
爸爸踉蹌著退後一步,不敢再看媽媽的眼睛。
媽媽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虛偽的丈夫,傲慢的女兒,惡毒的養子。
心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突然熄滅。
醫生推開門走了出來。
他看著我們這群人,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傷者全身多處臟器破裂,失血過多,但最致命的是......”
醫生頓了頓,聲音沉重,
“他根本就沒有求生欲,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打算活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