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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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零三分，一個座機號打進來。
我接起來，對方說自己是某某派出所的民警，姓劉，語氣還算客氣：
“林女士，關於您和喜悅支行的經濟糾紛，我們想跟您瞭解一下情況。”
“劉警官，不是糾紛。是他們多給了我五萬塊，我主動打電話要還，他們說離櫃概不負責，掛了。我錄音了。”
電話那頭的劉警官頓了一下：“您有錄音？”
“有。”
“那您方便來所裡一趟嗎？”
“方便。不過劉警官，我想先問您一句，離櫃概不負責這條規定，在法律上有效力嗎？”
劉警官又頓了一下，這次時間更長：“林女士，這個問題，您來了我們再談。”
我掛了電話，對阿芳說：“芳姐，我請半天假。”
“去派出所？”
“嗯。”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
我從更衣櫃裡拿出那五萬塊，用信封封好，塞進包裡。這筆錢我沒動過，連捆鈔帶都沒拆。
不是因為我怕，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
但我現在也不打算痛快地還。
他們用什麼樣的態度對我，我就用什麼樣的態度還回去。
派出所離服裝店騎車十五分鐘。我到的時候，周行長已經到了。
他四十出頭，穿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鬢角有汗。
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姑娘，穿銀行制服，眼眶紅紅的，應該是那個出錯的櫃員。
劉警官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頁紙。
“林女士，請坐。”
我坐下來，把包放在腿上。
周行長先開口了：“林女士，昨天的事情是我們的失誤，我代表支行向您道歉。王經理的服務態度確實有問題，我們已經對她進行了......”
“周行長，”我打斷他，“你們跟警方報案，說我侵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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