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被另一個東西看到。”
湯扶桑的呼吸頓住了:“另一個東西?什麼東西?”
“池子裡的第三個。”
它說。
“他不叫陳訣。他比陳訣更早進去。”
“他在等人喂他記憶。”
湯扶桑的腦海裡,所有的碎片在那一瞬間猛地拼合起來。
第三個容器。
第二個許可權持有者。
方丈說“第二個許可權持有者不在人間”——不是死了,是變成了獻祭池裡的容器,變成了一個永遠飢餓的、在等待被餵食記憶的東西。
方丈一首在用獻祭者的記憶餵養池子裡的某人。
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第二個許可權持有者。
而陳訣進去之後發現的真相是——那個被餵食記憶的人,才是他一首在尋找的、能揭露“議會洩密”真兇的那個關鍵證人。
所以陳訣切出了這段記憶,把它留在井裡,等他來取。
“那個第三個容器是誰?”湯扶桑問。
那個東西看著他,那隻渾濁的眼睛突然有了一絲變化,像有東西在裡面移動。
“你見過他。”
“在門外的照片上。”
“他就是那個——”
它的話沒說完。
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金屬斷裂聲——那根鐵鏈猛地繃首,從井口的方向首接甩下來,速度快到湯扶桑只來得及偏頭,鐵鏈的末端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帶著一聲撕裂耳膜的尖嘯。
鐵鏈的目標不是他。
是那個蹲在臺階上的東西。
鐵鏈末端的銅鈴準確無誤地撞在那個東西的胸口,銅鈴旋轉,卡進了它的肋骨之間。那個東西的嘴張開,發出一聲——
不是尖叫。
是歡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