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拍了照片,卻沒敢發進家庭群。
母親看見日期,眼睛突然紅了。
她想起那天在電話裡說:
“你一個人在外面二十二年都過來了,少陪一次能怎麼樣?”
原來我不是不需要。
我只是等到最後,也沒等來他們。
第三期轉賬到賬後,父親開始不自覺地看手機。
每月同一天,同一時間。
不早一分,也不晚一分。
像一場精確的倒計時。
母親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知意,最近缺不缺錢?”
“不缺。”
“北城冷不冷?衣服夠嗎?”
“夠。”
“你還在生媽媽的氣?”
我停下敲鍵盤的手。
“沒有。”
她像是鬆了口氣。
“那就好。等忙完這一陣,回家看看。”
“最近沒時間。”
“那媽媽去看你?”
“實驗室不接待家屬。”
“我不是普通家屬,我是你媽媽。”
我看著門禁申請上的緊急聯絡人。
那一欄填的是周教授。
“系統裡沒有。”
她的呼吸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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