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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人愣了一息，周語綾第一個哭出了聲。
老爺撲到鐵欄上，抓著欄杆的手抖得厲害：“芷柔！你真的是芷柔嗎？”
我點了點頭，眼淚順著傷痕累累的臉淌下來：“是女兒，女兒回來了。惡鬼被大師除掉了，再也不會來了。”
牢門外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哭聲和笑聲。
夫人撲過來抓住我的手，哭得渾身發抖。
周望山癱在角落裡，渾身是傷，卻咧著嘴傻笑，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活過來了......活過來了......”
大師捋了捋山羊鬍，深藏功與名地揹著手出了牢房。
周家人歡天喜地地抱成一團，像劫後餘生一般。
“這下除了惡鬼，陛下也該放我們出天牢了吧？”
正說著，天牢的大門被推開，皇上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牢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周語綾整了整衣袍，扯出一個欣喜又嬌嗔的笑迎上去：“陛下是來接臣妾的嗎？”
“這幾日周家受了天大的冤枉，如今惡鬼已除，陛下明察秋毫，定能還周家一個清白。”
她說完，期待地看向皇上。
可皇上沒有看她。
“周家確實沒有勾結北狄。”皇上面無表情地說。
老爺幾乎是涕淚橫流地跪在地上：“謝陛下還周家一個公道！”
所有人都等著噩夢結束，周家重新恢復往日的榮光。
可皇上卻冷哼了一聲。
他從內侍手裡接過一摞厚厚的卷宗，狠狠摜在牢門上。
“看看，這就是你們周家這些年乾的好事！”
周語綾的笑容僵在臉上。
老爺茫然地撿起卷宗看了一眼，臉色開始發白。
“貪沒賑災銀三十萬兩、強搶民女十二人、買通地方官員瞞報田畝、私設刑堂打死佃戶七條人命。”
“周啟年，你認還是不認？”
老爺已經癱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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