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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渾身一軟，徹底癱在了地上。
娘張開嘴，從胸腔裡發出幾道“嗬嗬”的氣音，最後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就連我死時都能雲淡風輕搖著摺扇的周望山，此時褲襠洇溼了一大片，像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
周語綾神色恍惚地左右看了看，在對上我的視線後，她眼中陡然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她撲過來，一把攥住我的衣領，聲嘶力竭地尖叫：“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是你害了全家！你不得好死！”
我偏了偏頭，任她撕扯搖晃，嘴角反而彎得更高了。
我被凌辱沉塘，確實算得上不得好死。
可現在有整個周家陪著我一起下地獄，就算是不得好死我也認了。
嘴角的笑剛翹起，我忽然感覺整個人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接著我整個人天旋地轉，渾身驟然一輕。
低頭一看，我發現自己竟然飛了起來。
不，應該是說我的魂魄飛了起來。
我下意識看向周芷柔的身體。
果然，周芷柔的脊背猛地挺直，那雙眼睛裡盛滿了驚恐和憤怒。
是真正的周芷柔回來了。
“有鬼啊！”周芷柔的聲音尖利地劃破了大殿的寂靜。
她撲倒在地，哭喊著往前爬了兩步。
“陛下！臣女剛剛是被鬼附了身，方才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全是厲鬼操控的，臣女什麼都不知道啊！”
皇帝皺著眉低頭看她，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他不耐煩地看著她，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蟲子。
“死到臨頭還敢滿口胡言。來人，拖下去。”
侍衛衝上來要帶走周芷柔。
周芷柔一把撲上去直接抱住了皇上的大腿。
“臣女再蠢也不至於公然叫囂家人會謀朝篡位，這一切都是厲鬼在復仇。”
她語速飛快：“茯苓是臣女身邊的一個小丫鬟，她愛慕臣女的大哥，勾引不成，竟想下藥生米煮成熟飯。”
“被拆穿後她羞憤跳池塘自盡，如今化作厲鬼不肯入輪迴，附在臣女身上，想借臣女的手報復周家！”
“陛下若不信，可命人徹查周府後院的池塘，池底定有她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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