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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冰冷的柱子，整個人滲出一層冷汗。
更令我驚訝的是，周芷柔的目光竟然精準地跟隨著我後退的方向移動。
她沒有撒謊。
她是真的看得見我。
我的心陡然一沉。
周望山回過神來，猛地從尿溼的褲襠裡掙扎著爬起來，指著我的方向嘶聲喊：
“陛下，冤枉啊！就是茯苓那個賤婢生前勾引下官不成，死了還不安生，她是故意要拖著周家一起死！”
周語綾跪在旁邊，聲音又急切：“陛下您想想，周家若真有反心，豈會把通敵書信藏在書房暗格裡？”
“又豈會讓自家女兒在大殿上嚷嚷得人盡皆知？這分明是被人陷害！若陛下因此冤枉了忠良，豈不讓天下人心寒？”
皇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順著周芷柔的手指看向我的方向，目光穿過我直接落到我身後的柱子上。
他盯了半天，什麼也沒發現。
最後，他開口道：“周家一干人等暫且收押天牢。”
又扭頭反覆錦衣衛：“去查查周府後院池塘是否真有屍骨，查那些書信來源真假。待查清了，再做定奪。”
錦衣衛領命而去。
周府的池塘在一日之內被抽乾了水，淤泥翻上來，露出池底那具屍骨。
在池底泡了半個月，屍體早就成了巨人觀。
腫脹的手腕腳腕上綁著麻繩，麻繩勒進骨頭裡，深可見骨。
肋骨折了三根，鎖骨上一道清晰的砍痕，腿骨被硬生生折成了兩截。
將屍體打撈上來後，連見慣了血的錦衣衛都忍不住臉色隱隱發白。
皇上看著那副屍體沉默了很久。
“請大師來。”
很快，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道來到了池邊。
他繞著池塘轉了一圈面色凝重地回稟：“此女死時怨念極重，魂魄困於屍骨之中不肯散去。”
“如今附在周家小姐身上作亂，是為復仇而來。若不及早除之，恐會釀成大禍。”
於是皇上便帶他去了天牢。
看見大師後，周芷柔彷彿瞧見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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