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闕之下,暗棋行》第11章 長樂宮深,暗流暗生(2)

作者:墨染舟渡·1個月前

謝珩看著眼前忠心耿耿的侍女,心中微微一暖。在這冰冷無情、人人自危的深宮之中,唯有青黛,是她唯一的慰藉,唯一可以全然信任之人。

“辛苦你了。”她輕聲道。

就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即,一名內侍小心翼翼的聲音在外響起:“婕妤,玄甲統領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謝珩眸色微淡:“讓他進來。”

玄甲邁步走入內殿,一身玄甲未卸,周身依舊帶著凜冽的煞氣,他躬身行禮,聲音低沉:“屬下參見謝婕妤。”

“統領不必多禮。”謝珩淡淡開口,“深夜前來,可是陛下有新的旨意,或是宮中出了什麼變故?”

玄甲起身,神色凝重:“回婕妤,並非陛下有新旨意,而是屬下方才巡查之時,發現宮牆之外,有數道不明身影窺探,雖未靠近,卻行蹤詭異,顯然是衝著長樂宮,衝著婕妤而來。屬下己經下令加強戒備,但凡靠近者,格殺勿論,只是……”

他頓了頓,繼續道:“天牢滅口一案,己然驚動朝野,暗中覬覦婕妤、欲對婕妤不利之人,定然不在少數。長樂宮雖有禁軍鎮守,可終究防不勝防,屬下斗膽懇請婕妤,日後在宮中,務必步步謹慎,除了寢殿與正殿之外,切勿隨意前往偏僻之處,以免給小人可乘之機。”

謝珩心中瞭然。

她料定溫家一黨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迫不及待,這邊御書房剛結束,那邊便派人前來窺探試探,顯然是想摸清她的底細,看看她是否真的得了陛下的全力庇護,看看她是否慌亂失措,露出破綻。

“有勞統領費心。”謝珩微微頷首,語氣平靜,“本宮知曉輕重,定會安分守己,不擅自走動,不給統領添亂,也不給陛下添煩。宮中安危,便有勞統領多多費心。”

“屬下職責所在,不敢懈怠!”玄甲沉聲應道,“屬下定以性命守護長樂宮,守護婕妤周全,絕不辜負陛下信任!”

說完,玄甲再次躬身行禮,便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之中。

殿內再度恢復沉寂。

青黛看著玄甲離去的方向,忍不住道:“小姐,這玄甲統領,看似忠心耿耿,可他終究是陛下的人,一言一行,皆在陛下的掌控之中,我們……不得不防啊。”

謝珩淡淡一笑,眸中閃過一絲通透:“我自然知道。玄甲是陛下的親衛,忠於陛下,天經地義。他守護我,並非因為我,而是因為陛下的旨意。他監視我,留意我的一舉一動,也在情理之中。”

“對我而言,他是守護者,亦是監視者。可如今,這對我而言,並非壞事。”

“他越是盯著我,越是將我的一舉一動如實稟報陛下,陛下便越是放心,越是相信我安分守己,沒有異心。陛下越是放心,我便越是安全,越是有時間,有機會,暗中佈局。”

“凡事,皆有兩面。身在這深宮棋局之中,不能只看表面,更要看透背後的利害與權衡。”

青黛恍然大悟:“小姐說得是!是奴婢想得太過淺顯了。”

謝珩不再多言,緩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一卷閒置的書卷,卻並未翻開,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腦海中飛速梳理著如今的局勢。

溫承業之死,是開端,絕非結束。

御書房的交鋒,是試探,絕非定論。

長樂宮的禁錮,是庇護,亦是囚籠。

她如今看似安穩,實則依舊如履薄冰。一步錯,步步錯,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滿盤皆輸。

可是那又如何?

她早己無路可退。

謝家滿門的冤屈,先皇后的血海深仇,支撐著她在這深宮之中,一步步隱忍,一步步前行,一步步在絕境之中,殺出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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