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養心殿深處，燭火昏黃，映得滿殿沉寂，氣氛壓抑。
蕭徹斜倚在御座上，一身常服，眉眼慵懶，面色帶著幾分淺淡醉意，手中把玩一枚羊脂玉扳指，看上去一副無心朝政、閒散度日、沉迷享樂的昏君模樣。殿內隻立著劉保一人，垂手躬身，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暗衛單膝跪地，一身玄色勁裝，周身氣息沉斂，聲音低沉沙啞，只夠殿內寥寥數人聽見：“陛下，淑妃娘娘近日安撫後宮，整頓內務府，嚴明宮規門禁，處事公允，分寸得當，並未有任何逾越之舉。同時，娘娘暗中派人照拂質子慕容璃，賞賜武將之女秦昭，收攏人心，卻並未結黨，並未私通朝臣，並未干涉兵權，一切皆在後宮分內。”
蕭徹指尖一頓，漫不經心“哦”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慵懶：“她倒是會做人，會收攏人心。看來朕這枚棋子，比朕想象中還要好用。”
“淑妃娘娘心思深沉，行事穩妥，看得清局勢，守得住分寸，從未觸及陛下底線。”暗衛沉聲回稟，“她照拂慕容璃與秦昭，多為惻隱與後路鋪墊，並非圖謀不軌，更無奪權之心。”
蕭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深不可測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謝珩不會越界。
這個女人，最是清醒通透，最懂進退分寸。她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知道什麼可以要，什麼絕對不能碰；知道什麼是恩寵，什麼是陷阱；知道什麼是利用，什麼是底線。
她收攏人心，安撫慕容璃、秦昭，不是為了結黨營私，不是為了勾結前朝，不是為了顛覆皇權，只是為自己留後路，為日後謝家舊案翻案鋪路。
這點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卻從不說破。
棋子有私心，不可怕；可怕的是棋子沒有私心，沒有慾望，沒有軟肋，無慾無求，便無法掌控，無法利用，無法擺佈。
謝珩有執念，有目標，有軟肋，也有鋒芒，有智謀，才是最合他心意、最趁手的一枚棋子。
“她安分，便由著她。”蕭徹淡淡開口，語氣隨意，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後宮之事，朕信她，不必多管，不必干涉，不必驚動。只要她不礙著朕的事，不拆朕的臺，不與逆黨暗通，她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她想鋪路，想留後路，想為父翻案，朕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屬下明白。”暗衛躬身領命。
“浣衣局那邊，依舊按原計劃行事。”蕭徹眸色微沉，語氣瞬間冷了幾分，寒意西溢，“繼續盯緊陳忠，不許驚動，不許暴露，不許擅自抓捕。他送出的每一封書信，放出的每一隻信鴿，傳遞的每一句暗語，一律截下，仿造筆跡，偽造內容，再原樣放回，一字一句，都要掌控在朕手裡。”
他要讓影老以為，自己所有聯絡、所有謀劃、所有部署，都隱秘安全，無人知曉。
他要讓京外舊部以為，宮中內線安穩，大局可控，時機將至。
他要讓所有人，都一步步踏入他佈下的天羅地網。
“屬下遵旨！”暗衛聲音沉穩，不敢有半分怠慢。
“京外三路暗哨，潛入淮北、齊魯、燕趙之地，可有訊息傳回？”蕭徹又問，語氣依舊冰冷。
“回陛下，三地己有前朝舊部暗中活動，悄悄集結人手，打探京城訊息，購置糧草兵器，聯絡地方失意官員與散兵，只是尚在觀望，不敢輕舉妄動。他們都在等宮中影老的指令，沒有陳忠的確切訊息與號令，他們絕不會貿然起事，不會暴露自身。”
蕭徹冷笑一聲，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嘲諷，幾分狠絕：“他們倒是聽話，倒是謹慎。”
越是聽話，越是謹慎，越好掌控，越好一網打盡。
他要的不是零星抓捕，不是斬殺幾個小卒，不是一時安穩。他要的是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將所有懷念前朝、妄圖復國、威脅蕭氏江山的勢力，徹底連根拔起，屠戮殆盡。
“傳令下去，地方駐軍按兵不動，佯裝不知，任由他們集結，任由他們聯絡。”蕭徹聲音低沉，字字冰冷，如同淬血利刃，“沒有朕親筆硃諭，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不得打草驚蛇。朕要等他們全部集結完畢，等他們舉旗起事那一刻，再內外合圍，一網成擒。”
“屬下遵旨！”
暗衛躬身叩首，起身悄無聲息退下，殿門輕閉，不留一絲痕跡。
劉保上前一步，輕手輕腳換上新茶，低聲勸道：“陛下，夜深天寒，己近三更，您連日操勞，不曾好好安歇，龍體為重，要不暫且歇息片刻，有何事明日再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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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下走步步一會也，烈再波風，兇再局棋，險再路前
。形遁所無，魅鬼暗有所到首，雪昭冤沉，白大相真到首
。輸能不也，輸會不，弈之宸昭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