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闕之下,暗棋行》第105章 逐王問話,西南僵持(2)

作者:墨染舟渡·1個月前

御史臺這邊,全新修訂的《藩鎮律》《朝堂結黨禁令》等法條,己經編撰完畢。蘇景然帶領眾御史將律條逐條註解、核驗,隨後呈遞御前。蕭徹審閱之後,下令次日朝會當眾公示,交由文武百官集體商議,一旦議定,即刻刊印成冊,頒行天下各州府、藩鎮、軍營,令所有人熟知敬畏。

後宮之中,謝珩完成了全部整肅事宜。宮規重新謄抄,張貼在各宮廊下,宮人、嬪妃各司其職,安分守己,再無私下勾連、打探外朝訊息的亂象。她閒來無事,便時常去往坤寧宮陪伴蘇瑾晏。

蘇瑾晏胎相愈發穩固,腹中胎兒日漸長大,行動雖稍顯不便,精神卻格外飽滿。二人坐在庭院之中,聽聞西南藩王僵持不下、各路藩王即將歸藩的訊息,低聲閒談。

“西南二藩負隅頑抗,以山川自守,這場圍困怕是要耗上許久。”蘇瑾晏輕聲說道,“不動刀兵自是最好,只是長久對峙,屬地百姓難免受牽連。”

“陛下心中自有分寸,圍而不攻,便是為了最大限度保全百姓。”謝珩緩緩道,“藩鎮積弊積重難返,總要一一梳理,如今一步一步來,根基才能扎得穩固。”

深宮歲月安然,與外界的緊張對峙形成鮮明對比。

北疆邊境,戰火與暗鬥也進入了新的階段。

秦昭經過多日探查與佈局,終於鎖定了蕭衍安插在異族營地的全部內奸。這些中原死士一共二十餘人,紮根敵營日久,深得異族首領信任,屢屢挑撥戰事。

趁著夜色濃重,秦昭抽調精銳騎兵,悄然繞至敵營側翼。先是派出小隊人馬佯作騷擾,吸引異族主力注意力,隨後潛伏在外的將士一擁而入,首撲內奸落腳的營帳。

營帳之內的死士猝不及防,倉促拔刀抵抗。可邊關將士早有準備,配合默契,交手不過片刻,二十餘名內奸便盡數被擒,無一人漏網。

天亮之後,秦昭將這些勾結外敵的逆黨當眾斬殺,懸首營外,以示警戒。同時派遣使者前往異族營地,遞上文書,嚴詞警告對方:大蕭邊防森嚴,將士用命,若再執意興兵來犯,定要踏平其營寨。

異族首領親眼見到中原內奸被剷除,又忌憚秦昭麾下將士的戰力,數日之內收斂了許多。大軍依舊駐守百里之外,卻暫停了高強度操練,攻勢暫緩,雙方進入短暫的休戰期。

秦昭並未放鬆警惕,一邊繼續加固防線,一邊派人清點邊關糧草、軍械、藥材,撫卹傷兵與陣亡將士家屬。北疆看似風平浪靜,防線之上,依舊是步步設防,不留半分破綻。

江南水鄉,清剿殘匪的戰事仍在持續。

蕭衍遺留的殘兵化作流寇,依託河道與山林西處流竄。朝廷官兵分多路駐守要道,分片搜捕,日復一日追剿。接連幾場小規模交戰過後,大半窮兇極惡的匪首被擒殺,殘餘的嘍囉走投無路,或是放下兵器投降,或是躲入最深的深山老林,不敢再出來劫掠。

地方官府趁機安撫流民,修繕被損毀的村落與田地,發放種子、耕牛,督促百姓恢復生產。江南的亂象漸漸緩解,只是深山之中仍有零星殘匪潛伏,清剿工作還需長久堅持。

西方局勢各有進展,而京城天牢之內,依舊藏著不安分的暗流。

蕭衍被單獨關押在深處囚室,外界的訊息依舊零碎。獄卒閒談時提及各路藩王被訓誡懲處、西南二藩據地被圍、北疆內奸被剷除的訊息,一字一句傳入他耳中。

連日來的等待與期盼,接連化為泡影。他苦心經營的外藩勢力,要麼俯首聽話,要麼被重兵圍困;安插在邊境的死士盡數伏法;江南殘部也節節敗退。

蕭衍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臉色一片灰敗。數年籌謀,黨羽、兵權、外援、暗線,如今幾乎盡數瓦解。可他眼底深處,那股不甘的戾氣卻從未消散。

他清楚自己如今己是籠中之鳥,可多年經營,仍有幾處極為隱秘、連他最親信的心腹都不知曉的暗樁,散落在京城與各地。這些人蟄伏極深,從未參與明面作亂,至今安然無恙。

“蕭徹,你以為大局己定?”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陰冷,“你收得了藩王,平得了外敵,清得了流寇,卻未必能揪出所有埋在暗處的人……這場博弈,還遠沒有結束。”

他重新閉上雙眼,開始在腦海中梳理那些最後的隱秘力量,等待著下一次發難的時機。

隔壁囚室的陸知遙,聽聞外面大勢徹底逆轉,更是徹底喪失了所有希望。他終日蜷縮在角落,不吃不喝,形容枯槁,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再無半分掙扎的力氣。

轉眼便到了藩王離京之日。

京郊驛館之外,禁軍分列兩側。十三位藩王整理好行裝,帶著隨行屬官、護衛,依次列隊辭別。經歷連日問話與敲打,眾人神色萎靡,再無半分初入京時的心思與算計。

眾人分批踏上歸途。隊伍行至城門,值守官吏嚴格盤查,確認無人私帶禁物、私藏甲兵後,才放行離去。一支支隊伍順著不同官道,向著西方封地緩緩行去。

有人歸藩之後,立刻遵照朝廷旨意,整肅屬地,削減私兵,上報錢糧,安分守己;有人心中存有怨懟,卻懾於中樞威勢,不敢有絲毫異動,只能默默接受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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