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
沒等他們從這超自然的一幕中回過神來,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
那支懸浮的毛筆,筆桿微微顫動,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握住。包裹硃砂的塑膠袋無聲地開啟,暗紅色的硃砂粉末如同被筆頭吸引,自動飄起一小撮,精準地落在粗糙的筆尖上,瞬間將筆尖染得殷紅。
緊接著,那張摺疊的白紙自動展開、攤平。
毛筆也跟著動了。
帶著一種沉穩而詭異的感覺,蘸滿了暗紅硃砂的筆尖,在白紙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三個觸目驚心的紅色大字
蘇 滿 死。
暗紅色的字跡,在昏黃的光線下,像是風乾的血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邪異。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又充滿了令人窒息的魔力!
“啊——!” 蘇滿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下意識地抓緊了父親的手臂。
蘇父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懸浮寫字的一幕,臉上的憤怒被巨大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徹底取代。這…這絕對不是魔術,魔術需要提前佈置道具和場地。
“假的!爸,肯定是假的。是魔術!是道具!” 蘇滿仗著父親在身邊,巨大的恐懼反而激起了她拆穿的勇氣或者說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她強壓下心悸,猛地從父親身後探出身子,伸出手,飛快地抓向那懸浮的毛筆和寫著她名字的黃紙之間!她想扯斷那看不見的線,揭穿這個裝神弄鬼的把戲。
然而——
她的手,首接從空氣中穿了過去了。
什麼都沒有碰到。
沒有線,沒有機關,沒有任何支撐,她的手就那麼毫無阻礙地穿過了毛筆和白紙之間的空間。彷彿那裡只有空氣,那毛筆依舊穩穩地懸停著,硃砂書寫的“蘇滿死”三字,刺眼無比。
蘇滿的手僵在了半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一股冰冷的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她猛地縮回手,如同被燙到一樣,驚恐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看看那依舊懸浮的毛筆和血字,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陸離那張平淡卻佈滿冷汗的臉上。
巷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父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他看著女兒徒勞抓空的手,再看看那懸浮的、寫著女兒名字的血色硃砂字,最後看向陸離的眼神,己經徹底變了。憤怒消失了,只剩下巨大的驚駭、茫然和……一絲不由自主的、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你……你……” 蘇父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明顯的顫抖,再也說不出任何質問的話。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個穿著破爛道袍的年輕人,他剛才說的話……難道……
陸離強忍快要繃不住的高人儀態,差點累的想躺在地上,寫這三個字要用的精細操作差點沒讓他暈過去,也太累了啊!
得讓他們加錢才行,陸離心裡嘟囔一句。
但看著蘇父眼中那七八分相信的驚懼,又看了看蘇滿慘白驚恐、世界觀似乎受到劇烈衝擊的小臉。他知道,震懾和讓他們相信的效果達到了,總算撬開了一條縫!
他撥出一口氣,聲音虛弱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蘇家父女的心上:
“現在……能告訴我了嗎?蘇滿,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了什麼‘東西’?或者……發生了什麼‘事’?”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蘇滿臉上那濃得化不開的死亡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