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高曉哲的肩膀繼續說道：“《愛死了昨天》要的就是這種狀態。你要把自己完全開啟，把最脆弱、最瘋狂、最不堪的一面全都展示出來。
只有這樣，那些有過類似經歷的人才能在歌裡聽到自己的影子。”
高曉哲沉默了。
他重新看了一遍歌詞，那些直白到近乎粗暴的句子，確實不是細膩婉約的風格，而是情緒徹底崩潰後的嘶吼。
“我再試一次。”他說。
就在高曉哲準備再次試唱時，錄音棚的門被推開了。
曾蕊拖著一個小型行李箱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長途旅行後的疲憊。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兩側。
但當她看到陸秋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種疲憊感彷彿被一陣風吹散了。
“大叔！”曾蕊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喜悅。
然而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麥克風前的高曉哲身上，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蕊蕊回來了。”高曉哲連忙打招呼。
曾蕊點了點頭，語氣禮貌但疏離：“嗯，剛下飛機。你們在錄歌？”
“秋哥給我寫了新歌，正在試唱。”高曉哲老實回答。
曾蕊把行李箱放在門邊，然後走到控制檯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她的動作很自然，彷彿這裡是自己家一樣。
確實是家，這裡有她的專屬拖鞋、專用的水杯，甚至衣櫃裡還留著她幾件換洗的衣服。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曾蕊說著，從包裡拿出保溫杯喝了口水。
但她的存在顯然影響了錄音棚裡的氛圍。
高曉哲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剛才那種準備徹底釋放的狀態被打斷了。
他偷偷瞥了曾蕊一眼，發現對方雖然臉上帶著微笑，但眼神里卻沒有什麼溫度。
陸秋彷彿沒察覺到這些微妙的變化，他對高曉哲說：“繼續，從副歌開始。”
伴奏再次響起。
高曉哲深吸一口氣，努力找回剛才的情緒。
但不知為什麼，有曾蕊在場，他總覺得有些放不開。
那種想要徹底失控吼出來的衝動，被一種莫名的矜持壓制住了。
這一次的演唱比剛才更糟，到了高音處，他不但轉了假音，還下意識地加了一些修飾性的顫音，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更專業一些。
結果就是整段副歌變得不倫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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