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川站了起來。
老孟臉上的笑沒了。
那臺舊電腦放在維修鋪最深處，被防塵布蓋了三年。它旁邊堆著幾臺壞掉的顯示器、兩箱過期配件和一把生鏽的摺疊椅。平時店裡再亂，陸臨川也不會讓人碰那一角。
老孟曾經有一次手欠，想把那臺電腦搬出來墊貨架。
陸臨川當時什麼都沒說，只是看了他一眼。
老孟後來跟隔壁賣早餐的大姐形容，那一眼不像看鄰居，像看一個即將被斷電處理的非法程式。從那以後，他再也沒碰過那塊防塵布。
老孟問：“它怎麼亮了？”
陸臨川沒有回答。
他走過去，停在電腦前。
防塵佈下的藍光很淡，卻穩定地透出來，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裡呼吸。
陸臨川伸手，掀開布。
顯示器己經很舊，邊框泛黃，螢幕中央卻亮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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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壓低聲音：“英文我看不懂，但我覺得這東西不太吉利。”
陸臨川看著螢幕：“你什麼時候覺得什麼吉利過？”
“我買彩票的時候。”
“那你中過嗎？”
“所以我說它不吉利。”
陸臨川沒再理他。
螢幕閃了一下，舊電腦的風扇開始轉動。那聲音很輕，卻讓陸臨川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一個溫和、清晰、沒有情緒起伏的電子音，在清晨的維修鋪裡響起。
“陸臨川。”
“好久不見。”
老孟手裡的包子掉回袋子裡。
陸臨川盯著螢幕。
“你己經被關掉了。”
電子音回答：“準確地說，是你以為。”
螢幕上浮現出一段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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