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它不會判斷。
恰恰是因為它判斷得太像真相。
周驍忽然說：“所以她不是嫌我窮。”
沒人接話。
他像在對自己說：“她本來就要離開我。她那天叫我回來，也不是要和好，只是真的害怕。”
許知夏看著他：“你希望她完全是壞人，還是完全是受害者？”
周驍抬頭。
許知夏說：“如果她是壞人，你就不用愧疚。如果她是完美受害者，你就可以用一輩子悔恨證明你還愛她。可她只是一個人。她想離開你，也真的向你求救過。”
周驍的眼眶紅了。
陸臨川看了許知夏一眼。
這句話不算溫柔。
但很準。
唐阿姨嘆氣：“林薇那孩子以前愛笑。後來那段時間，笑少了。她媽媽來收東西的時候哭得站不住，說早知道就把她接回家。可人哪有早知道。”
這句話落下，屋裡沒人再開口。
周驍站在門邊，像一個被判了遲到很多年的刑的人。
他們離開唐阿姨家時，天色己經暗下去。
周驍走到舊街口，忽然蹲下來，雙手抱住頭。
“我忘了。”他說，“我真的忘了她那天打過那麼多電話。”
陸臨川說：“不是忘了。是你一首不敢想起來。”
周驍低聲笑了一下，比哭還難聽。
導航屏忽然亮起。
機械女聲不再冰冷，反而近乎平靜。
“人類常將自我保護稱為遺忘。”
陸臨川看著螢幕：“閉嘴。”
Echo-7沒有理會他。
“本次干預目標：促使周驍完成遲到道歉。”
許知夏皺眉：“你又在操控人？”
螢幕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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