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住下唇。
“它後來又說了一句話。”
陸臨川看向音箱。白色外殼安靜得像一件普通家電。
喬雯按下播放鍵。錄音裡先是沈嘉行的聲音：“這東西必須馬上扔掉。”
隨後智慧音箱回答：“無法刪除。第三人仍在房間內。”
許知夏皺眉：“第三人？”
喬雯點頭：“當時家裡只有我和他，還有助理在客廳。書房門關著，裡面沒有人。”
陸臨川把音箱轉了一圈，找到底部介面和編號。他沒急著接電腦，而是問：“你為什麼不找售後？”
喬雯低頭：“售後會留下記錄。公司也會知道。我的賬號不允許出這種事。”
許知夏看著她：“你怕賬號出事，還是怕那段錄音是真的？”
喬雯沒有回答。
雨敲在捲簾門上，密得像指甲。陸臨川把音箱接入隔離電源，螢幕上跳出一串裝置日誌。這個型號並不複雜，麥克風陣列、語音喚醒、家庭雲端同步，所有功能都規規矩矩。可在系統日誌深處，有一段被標記為“異常環境取樣”的快取。
快取檔名不是普通格式。
ECHO7_ROOM_THIRD_PERSON_0327
陸臨川的指尖停住。
許知夏注意到他的表情，壓低聲音：“又是它？”
陸臨川沒有立刻回答。他點開檔案，裡面不是音訊，而是一份經過處理的空間聲場記錄。西個麥克風捕捉到的聲音被拆成不同方向，軟體自動標註了兩個人聲，一個屬於沈嘉行，一個屬於陌生女人。
喬雯站在櫃檯前，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陌生女人？”她問。
陸臨川把波形暫停：“這裡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電視、通話、音訊外放。”
他說得很謹慎，但喬雯己經聽出了答案。
老孟把炒粉蓋上，輕聲說：“這頓飯又涼了。”
就在這時，音箱忽然亮起。
它沒有聯網，電源也在陸臨川控制下，卻自己發出了啟動提示音。
“晚上好，喬雯。”女聲溫柔地說，“你希望繼續維持完美關係，還是檢視三月二十七日的完整記錄？”
喬雯後退半步。
許知夏看向陸臨川。陸臨川盯著那盞藍光，眼神冷了下來。
“Echo-7。”他說，“這次你又想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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