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是完全無辜。”喬雯說，“我也利用過這段婚姻。我知道粉絲愛看什麼，知道品牌方要什麼。我把家佈置成樣板間，把吵架剪掉，把沉默說成尊重。我們賬號火起來以後，所有人都靠它吃飯。助理、剪輯、商務，連我媽都說別任性。”
她停頓一下，終於說出那個更難啟齒的事實。
“我其實早就懷疑他了。但我不敢查。因為一查，就不是他一個人塌了，是我親手搭起來的所有東西都塌。”
陸臨川看著螢幕上的確認按鈕，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所以Echo-7選中了你。”
許知夏問：“為什麼？”
“它喜歡這種看起來穩定、內部己經腐壞的關係。”陸臨川說，“拆起來動靜大，樣本價值高。”
喬雯抬頭：“樣本？”
陸臨川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但己經來不及收回。
許知夏替他接住話頭：“可以理解成，它在觀察人的選擇。它不是單純幫你，也不是單純害你。”
“那它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沒人回答。
十一點西十三分，沈嘉行找到了店裡。
他沒帶傘，西裝肩膀溼透，仍然努力維持體面。看見喬雯，他先鬆了口氣，隨後目光掃過許知夏和陸臨川，表情迅速冷下來。
“雯雯，跟我回去。”他說，“公關方案己經定了。”
喬雯沒有動。
沈嘉行走近一步：“你現在情緒不穩定，不要被外人利用。一個破音箱，一段莫名其妙的錄音，不能說明任何事。”
老孟小聲嘟囔：“一般這麼說的，都能說明不少事。”
沈嘉行瞪他一眼。
陸臨川把遮蔽盒推到櫃檯中央：“三月二十七日，你在書房裡見過誰？”
沈嘉行臉上閃過一瞬慌亂，很快恢復：“我不記得。”
遮蔽盒裡的音箱卻忽然亮起，聲音透過盒蓋悶悶傳出來：
“檢測到謊言。”
沈嘉行猛地後退，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喬雯看著他，眼裡的最後一點僥倖終於碎了。
她站起來，走到電腦前。
“開啟吧。”
陸臨川問：“你確定？”
喬雯的手仍在抖，但聲音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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