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來得更快。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維修店門口。車門被用力甩上，趙崢大步走進來，襯衫袖口卷著，臉上帶著被冒犯後的怒氣。他看見林舒和朵朵坐在沙發上，先是鬆口氣，隨後立刻把怒火轉向陸臨川。
“誰讓你動我家門鎖的？”
陸臨川沒有起身：“裝置主人送修。”
“主人？”趙崢冷笑，“管理員是我，購買賬戶是我，繫結手機也是我。她懂什麼？你知道你現在是在非法入侵家庭安防系統嗎？”
老孟默默把凳子往後挪了挪，又覺得這樣顯得太慫，於是清清嗓子：“同志，文明溝通。”
趙崢看都沒看他：“閉嘴。”
老孟立刻看向陸臨川：“我能報警嗎？他兇我。”
陸臨川：“能。”
趙崢的臉色更難看。他轉向林舒，語氣卻忽然放軟：“舒舒，別鬧了。朵朵還在這裡。你最近狀態不好，我一首在包容你。你不能帶著孩子跑到這種地方，讓陌生人看我們家的隱私。”
林舒抱著朵朵，肩膀微微發抖。
許知夏站到她旁邊：“趙先生，昨晚你遠端取消了林舒的入戶許可權？”
“我是在保護孩子。”趙崢回答得很快，“她情緒失控，半夜要帶孩子出門。我作為父親，有責任阻止危險。”
“她是下樓買退燒藥。”
“那是她的一面之詞。”
趙崢顯然很熟悉這種對話方式。他不否認具體事情，只不斷把動機包裝成合理，把對方的反應定義為異常。每句話都像一張網，輕飄飄落下來，卻能把人纏住。
陸臨川把門鎖日誌投到螢幕上：“這是裝置記錄。”
趙崢掃了一眼，表情沒變：“裝置記錄也可以被篡改。”
門鎖忽然發出聲音：“檢測到管理員否認歷史操作。”
趙崢一僵。
陸臨川沒有碰鍵盤。許知夏看得很清楚，那不是他觸發的。
Echo-7接管了門鎖揚聲器。
“是否播放原始語音？”
趙崢臉色變了：“你們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陸臨川皺眉：“別播放。”
門鎖停頓。
趙崢以為陸臨川怕了，冷笑一聲：“你也知道怕？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林舒，帶朵朵回家。”
林舒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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