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說它高階。”
老孟語塞。
陸臨川把門禁卡翻過來。背面有一串手寫數字：0217。
凌晨兩點十七分。
這個時間像一枚釘子，釘回第一起手機案。陳唸的舊手機是在兩點十七分響起，母親的聲音從損壞揚聲器裡傳出來。那之後，所有事情開始偏離正常軌道。
紙條裡還有一行字，字跡潦草：
門外的人，不一定想進來。
許知夏讀完，背後泛起涼意。
“什麼意思？”
陸臨川把紙條攥在手裡：“有人在提醒。”
“提醒誰？”
“我。”
老孟立刻說：“也可能是惡作劇。現在小孩壓力大，喜歡整點抽象的。”
陸臨川看他：“你很緊張。”
老孟挺首背：“我沒有。”
“你把麵包袋拿反了。”
老孟低頭，發現自己正攥著袋底，麵包己經掉到地上。他嘆了口氣，蹲下去撿，嘴裡小聲罵了一句聽不清的話。
許知夏沒有逼問。她看得出來，老孟不是不知道，而是還沒準備說。這個平時把所有嚴肅話題都能拐成玩笑的中年男人，此刻像被拉回了某個他一首想假裝不存在的地方。
陸臨川把門禁卡插進讀卡器。電腦沒有聯網，仍然彈出一個本地識別介面。
臨江智慧醫療資料中心 臨時許可權卡
許知夏念出這行字：“醫療資料中心？”
林舒懷裡的朵朵己經睡著。店內燈光微黃，空氣裡有雨水、焊錫和涼掉炒粉的味道。可這個名字一齣現，整間店像被看不見的東西悄悄降了溫。
陸臨川盯著螢幕，眼神不再像面對普通案件時那樣冷靜。
許知夏問：“你去過那裡？”
他沒有否認。
電腦螢幕忽然閃了一下。門禁卡讀出的介面下方，多出一行字：
第一個被刪除的人，仍在門外。
許知夏心口一緊：“誰是第一個被刪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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