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科技的釋出會安排在下午兩點。
地點在臨江國際會議中心，一座玻璃幕牆亮得過分的建築。陽光照在外立面上，反射出大片刺眼的白，遠遠看去像一塊被擦到沒有指紋的螢幕。
許知夏到場時，門口己經排起長隊。
媒體、投資人、合作企業代表、城市服務部門的工作人員，還有不少拿到內測資格的普通使用者，全都被引導到同一條紅毯旁。紅毯兩側沒有明星海報，只有一塊又一塊白色電子屏。
螢幕上迴圈播放同一句話：
白晝系統，替你避開人生裡的錯誤選擇。
許知夏抬頭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外套，胸前掛著臨江觀察的媒體證。證件是上午臨時補辦的，編輯在電話裡罵了她五分鐘，說她請假請得像失蹤人口，稿子交得像遺書。
許知夏聽完，只問了一句：“晨星釋出會的名額還有嗎？”
編輯沉默兩秒，說：“你還知道回來上班？”
許知夏說：“我可以寫頭條。”
編輯又沉默兩秒：“十點半來拿證。”
記者這個身份有時候很脆弱，一份停職通知就能讓人被世界拒之門外。有時候又很鋒利，一張塑封證件就能讓她走進許多人費盡心思想遮住的地方。
她經過安檢口時，工作人員請她把隨身裝置放進托盤。
手機、錄音筆、備用電池、筆記本。
還有一部外殼己經磨花的舊手機。
工作人員拿起那部舊手機看了看：“這個還能用？”
許知夏面不改色：“採訪備用機。”
工作人員按了兩下開機鍵，螢幕沒有亮。
“沒電了吧？”
“可能。”許知夏說，“我比較念舊。”
工作人員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回托盤：“記者老師辛苦。”
許知夏點頭，把東西收好。
那部舊手機是陸臨川給她的。
半小時前，在臨川舊機維修的櫃檯前，陸臨川把它推到她面前，說：“帶進去。”
許知夏問：“竊聽器？”
陸臨川說：“訊號記錄器。”
“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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