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螢幕顯示授權頁面，每一項旁邊都有清晰開關。男人當眾點了確認。
白晝的聲音第一次在場館裡響起。
“你好，周先生。建議你在兩分鐘內減少飲水。”
場內一陣輕笑。
男人也笑：“為什麼？”
白晝回答：“你的會議日程顯示，下一場簽約儀式將在十五分鐘後開始。根據當前場館衛生間排隊人數、你所在座位離出口距離、以及你過去三十天內會議期間離席頻率，繼續飲水可能導致你錯過簽約開場。”
笑聲變大。
男人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礦泉水，尷尬地擰上蓋子。
許知夏沒有笑。
她注意到大螢幕角落裡飛快閃過一條輔助資訊：行為微傾向預測。
耳機裡，陸臨川說：“它在即時建模。”
第二位被選中的是一個年輕女記者。
白晝建議她把椅子旁邊的帆布袋往裡挪十五釐米。
女記者照做了。
不到半分鐘，一個端著咖啡的工作人員從過道經過，被旁邊臨時伸出的攝影腳架絆了一下。咖啡灑到地上，正好落在帆布袋原來的位置。
現場響起低低的驚呼，隨即是掌聲。
女記者看著自己的包，表情從驚訝變成興奮：“這也能預測？”
顧清源笑道：“白晝不是預言。它只是同時看見了你看不見的多個變數。”
第三次演示，白晝選中了一位坐在後排的男大學生。
螢幕顯示，他授權了心率和麥克風環境分析。白晝沒有立刻給出建議，而是先沉默了幾秒。
“建議你暫時離開會場，前往外側休息區。”
男生愣住：“為什麼？”
“你當前心率持續升高，呼吸節奏不穩定。根據環境音識別，你對舞臺低頻音響存在明顯不適反應。繼續停留可能引發情緒失控或驚恐發作。”
場內安靜下來。
男生的臉迅速紅了。他抓著手機，像被當眾揭開了什麼秘密。
顧清源立刻走下臺，停在離他三步遠的位置，沒有靠得太近。
“你可以不接受建議。”顧清源說，“也可以由工作人員陪你出去。白晝不會替你決定。”
男生猶豫幾秒，最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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