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結束後不到一個小時，白晝系統衝上了臨江本地熱搜第一。
詞條後面跟著一個紅到發亮的“爆”字。
許知夏坐在出租車後座，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即時重新整理，覺得整座城市像被人按下了同一個按鈕。
白晝釋出會。
人生建議助手。
正確率百分之九十九。
顧清源說白晝不是籠子。
每一條都在往上爬。
短影片平臺上，那個女記者的帆布袋躲過咖啡的影片被剪成了十幾個版本。有人配上誇張音樂，說這是“AI版未卜先知”；有人把顧清源走下臺安撫大學生的片段單獨截出來，稱讚晨星科技“終於讓技術有了溫度”。
評論區更熱鬧。
“求內測資格，我己經被人生錯誤選擇創飛二十多年了。”
“如果它能提前告訴我前任是坑，我願意把手機供起來。”
“不懂就問，白晝能不能幫我判斷老闆今天會不會發瘋？”
“我只關心它準不準。只要準，誰還在乎它怎麼來的？”
許知夏看到最後一條，手指停了一下。
誰還在乎它怎麼來的。
這句話比釋出會上的掌聲更讓她覺得冷。
計程車司機也在聽白晝釋出會的回放。車載電臺裡，主持人興奮得像剛發現明天不用上班。
“剛才我們的熱線己經被打爆了。白晝系統到底是不是城市生活的新拐點？它會不會改變普通人的決策方式？我們先接一位聽眾電話。喂，您好。”
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男人。
“我就想說一句，趕緊上線。我昨天剛跟朋友合夥開店，今天看完釋出會，恨不得讓它幫我算算這朋友靠不靠譜。”
主持人笑：“那要是白晝建議你別合夥呢？”
男人說：“那肯定聽啊。AI總比我戀愛腦清醒。”
司機聽得首樂：“現在年輕人挺有意思，連合夥都想讓AI算命。”
許知夏問：“師傅，您會用嗎？”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她一眼：“我？我當然用。它要是能告訴我哪條路不堵、哪個乘客會取消訂單、哪天別跟老婆吵架，我幹嘛不用？”
“如果它建議您遠離一個人呢？”
司機想都沒想：“那得看它說得準不準。人活到這個年紀，最怕的不是沒人提醒，是提醒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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