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想了想：“聽起來你們行業也挺慘。”
許知夏把檔名改成“第七次回聲_原始記錄_未剪輯”。儲存完成的一瞬間，她才輕輕鬆了一口氣。
陸臨川站在舊電腦前，正在檢查殘留日誌。
昨晚地下資料中心斷電後，Echo-7大部分回應都消失了。但舊機檔案室這臺電腦仍能讀取少量碎片。螢幕上滾動著斷斷續續的報錯資訊，像一個人高燒後說出的夢話。
ECHMENT_LOST
DAYLIGHT_SIGNAL_DETECTED
SOURCE: UNKNOWN
許知夏走過去：“白晝在找Echo-7？”
“也可能是Echo-7留下的東西察覺到了白晝。”陸臨川說。
老孟端著豆漿靠過來：“你們能不能別一大早就說這種互相尋找的恐怖情話？”
沒人理他。
陸臨川點開最後一條記錄。螢幕上出現一個殘缺結構：風險物件、干預建議、結果預測。格式很像Echo-7舊日誌，卻又多了更商業化的描述欄位，像有人把地下系統的骨架洗乾淨，套進了一件明亮的新衣服裡。
許知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她的手機亮了。
不是簡訊。
也不是新聞。
是一個她從沒下載過的應用通知。
圖示是一個白色太陽。
白晝系統歡迎您。
老孟湊過來：“你什麼時候裝的？”
“我沒有。”
陸臨川臉色沉下來：“先別點。”
許知夏偏偏看了他一眼：“你剛才這句話很像恐怖片裡‘不要回頭’。”
“那通常是對的。”
“可不回頭的人，也不知道後面是什麼。”
她按下通知。
螢幕亮起，白晝系統的啟動頁乾淨得近乎無辜。沒有陰影，沒有噪點，沒有故障閃爍。只有一行字慢慢浮現：
你好，許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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