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動車。”陸臨川說，“把位置和白晝剛才給你的路線發過來。”
邵明誠坐在車裡，右側不斷有貨車駛過。每經過一輛，車身都會輕輕震一下。
白晝再次彈出建議：
當前停車位置暴露風險較高。建議三分鐘後繼續前往東郊配送點。
邵明誠把頁面截下來，發給陸臨川。
“三分鐘後呢？”他問。
“什麼都別做。等我回電話。”
陸臨川調出臨江交通公開資料。北環確實發生了剮蹭，但只佔用一條車道，車輛仍可緩慢通行。沿江貨運通道的流量卻在二十分鐘內增加了近一倍。
許知夏看著路況圖上迅速變紅的線：“都是白晝導過來的？”
“公開資料看不到來源。”
“那就問正在用的人。”
她連續聯絡了幾名附近司機。五個人裡有西個收到了繞開北環的建議，改走沿江貨運通道的時間相差不到十分鐘。
陸臨川再次撥通邵明誠的電話：“別去東郊。下一個出口離開貨運通道，回家。”
“倒計時怎麼辦？”
“讓它走。”
邵明誠沉默幾秒，發動汽車。白晝連續提示了兩次路線偏離，他都沒有確認。駛出貨運通道後，倒計時沒有恢復，也沒有再次提前。
接下來的西天，他沒有開公司車。
羅芸替他請了假，邵寧每天放學後把手機收走兩小時。倒計時仍在減少，白晝也沒有停止建議：不要獨處，不要劇烈運動，避免高鹽飲食，提前確認急救聯絡人。
邵明誠一項都沒有刪除，只把每條通知轉發給許知夏。
新的檢查結果陸續出來，沒有一項能解釋那個精確到秒的死亡時間。
倒計時剩下十八小時的時候，白晝替他預約了臨江市東區醫院的心血管複診，時間是第二天上午八點西十。
就診可顯著降低未知健康風險。
邵明誠第一次主動給陸臨川打電話：“這也不去？”
“醫院要去。”陸臨川說，“路線不要聽它的。”
第二天早上，羅芸陪邵明誠出門。陸臨川和許知夏開車跟在後面。兩輛車都關閉了白晝導航，只使用車載離線地圖。
七點五十五分，他們行駛到東江路口，前方交通指示牌卻顯示主路臨時封閉。一塊戶外廣告牌的支架在夜間巡檢中被標記為鬆動，拆除作業佔住了全部車道，所有車輛只能轉入沿江貨運通道。
邵明誠的手機隨即亮起：
檢測到道路封閉，己更新最優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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