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在第二天早上八點十二分，同時發到了陸臨川和許知夏的手機上。
不是白晝通知，也不是普通郵件。
兩個人收到的是同一張電子函，白底黑字，沒有宣傳圖，沒有寒暄，正文只有三行：
你們關心白晝如何理解“拒絕”。
我願意當面回答。
今天下午三點，晨星科技總部，顧清源。
最下面附著一行更小的字：可以錄音，無須簽署保密協議。
許知夏把手機放到工作臺上：“他知道我們在查什麼。”
陸臨川沒有立即回答。
邀請正文裡的“拒絕”打了引號。丁越昨晚剛退出關係匹配服務，晨星內部的人工複核標記隨後亮起。不到十二個小時，顧清源的邀請就到了他們手裡。
這不是臨時起意。
晨星一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老孟從櫃檯後探過來，把電子函從頭看到尾：“能錄音，不保密，還讓老闆親自見。現在鴻門宴都開始提供採訪便利了？”
許知夏問：“你覺得該去嗎？”
“我覺得不該。”老孟說完，停了一下，“但你們肯定要去。既然勸不住，我只能負責在家擔心。”
陸臨川把電子函轉存到離線電腦，檢查傳送路徑。郵件來自晨星公開事務部門，簽名證書真實，預約資訊己經同步到總部訪客系統，沒有隱藏連結，也沒有要求他們安裝任何程式。
每一步都很合規。
“他不怕我們錄音。”陸臨川說。
“因為他認為自己說的話沒有問題。”許知夏拿起錄音筆，“這種人通常比怕錄音的更難對付。”
老孟把一隻舊充電寶塞給她：“帶著。大公司最危險的地方不是技術，是插座少，還全被員工佔了。”
許知夏接過來：“你對大公司的理解很具體。”
“我年輕時也上過班。”
陸臨川看他：“三天？”
“試用期也是職業經歷。”
下午兩點西十分，兩人抵達晨星科技總部。
大樓位於臨江新城的人工湖旁，建築外牆沒有白晝廣告，只在入口處掛著一塊銀色標牌。大廳挑高三層，光線從整面玻璃牆落下來，連角落都照得很亮。
訪客機自動打印出兩張通行證。
許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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