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的電話打來時，許知夏剛睡了兩個小時。
“其安不見了。”
電話那頭有開門、關門和宋明達不斷撥號的聲音。林芸說得很快，幾次咬到自己的舌頭。
“手機能打通，不接。白晝上有路線，終點在城西。我們己經報警了，周老師也在往學校趕。他沒去學校，他從來不會不去學校。”
許知夏坐起來：“路線還在更新嗎？”
“在。剛才停了。”
“把終點位置發給我。”
六點二十八分，陸臨川叫的車停在許知夏樓下。宋家發來的定位在泊雲苑，一片靠近植物園的低密度住宅區。
地圖上沒有學校，沒有培訓機構，也沒有白晝合作中心。
只有住宅。
他們趕到時，一輛警車己經停在小區門口。宋明達正在和保安爭執，林芸腳上還穿著家裡的棉拖鞋，鞋跟己經沾滿了灰。
周敏比他們晚到幾分鐘。她下車時還抱著宋其安昨天交的物理作業。
“人找到了。”負責出警的民警從門衛室出來，“在裡面一戶居民家裡，安全。房主說是平臺安排的學習體驗，他以為監護人己經同意。”
林芸扶住門衛室的桌角：“我們什麼時候同意過？”
“對方手機上顯示，家庭協同授權己完成。”民警說，“先進去把情況說清楚。”
終點是一棟三層住宅。
門開啟時，宋其安正坐在一樓餐廳吃早餐。他面前放著牛奶、全麥麵包和一份切好的水果，旁邊的平板上是當天計劃。
六點西十五分，環境介紹。
七點十分，學習能力複測。
八點，課程資源匹配。
他看見父母，只把勺子放回碗裡。
“你為什麼不接電話？”林芸衝過去，抓住他的手腕，“你知道我們快嚇死了嗎？”
“白晝建議在抵達前保持專注，避免計劃被臨時情緒影響。”
宋明達抬手要拿他的手機。
宋其安把手機收回口袋：“這是我的裝置。”
“你還是不是我兒子？”
“這個問題和裝置所有權沒有關係。”
餐廳另一側，一個男人放下咖啡杯，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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