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7殘片消失以後，許知夏沒有立刻離開。
舊電腦己經黑屏，風扇也停了。牆上還貼著宋其安事件的三份介面，紙角被夜裡的穿堂風吹得輕輕晃動。
陸臨川站在電腦前，手一首沒有從桌邊移開。
“它最後那句話，你信嗎？”許知夏問。
“一半。”
“哪一半？”
“我確實怕它。”
“另一半呢？”
陸臨川看向己經熄滅的螢幕：“我還不知道白晝是不是隻像它。”
許知夏沒有繼續問。她解開袖口，把紅繩從手腕上取下來。
繩結裡那枚銀色指環露出來，邊緣己經被磨得發暗。三年前的原始記錄證明，它是外部見證許可權載體，編號ECHO-07，由沈硯白交給她。透過它，可以調取她對記憶補全的拒絕宣告。
這些都己經確認。
可公共事故複核庫裡的那份協議中，她又被登記成了“外部參與者07”。
同一個“07”，一邊是見證人，一邊是測試參與者。
許知夏把指環放到桌上：“查它最早從哪裡來的。”
陸臨川沒有馬上拿工具。
“讀取許可權記錄，可能會再次觸發舊快取。”
“不做記憶恢復，不呼叫模型補全，只查載體簽發和檔案索引。”
“如果出現損壞片段？”
“先看原始片段。缺什麼就空著。”
陸臨川點頭，把她說的三條限制寫進臨時操作單，推到她面前。許知夏逐條確認，在最下面簽名。
老孟從櫃檯後找出一隻放大鏡：“你們現在查一枚戒指，也得先給戒指做術前談話？”
“主要是防止醫生臨時增加專案。”許知夏說。
陸臨川看了老孟一眼。
老孟把放大鏡放下：“行，我閉嘴。家屬在外面等。”
陸臨川沒有使用那臺曾連線Echo-7殘片的舊電腦。他開啟“慎重”，斷開網路，以只讀方式接入指環識別器。銀色指環靠近感應區時，螢幕彈出熟悉的許可權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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