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事最怕說破,顧源所做舉動,無異於釜底抽薪,將劉表的底牌,全都給掀開了。
並且把他的底牌,撕碎蹂躪,最後踩在了腳下。
蒯越面色陰沉的看著對面的劉表。
劉表也面色極為的難看,荊州民心,在一晚上就徹底的扭轉,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沿淮水兩岸,原本駐紮了無數的宗族民兵,但是此時,已經人去屋空,了無蹤影。
許諾的諸多福利,也禁不住顧源開著艨艟戰艦,在水邊轉又來轉悠去。
那巨大的戰艦身形實在是可怕到了極點,有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未知的事物,加上極其的巨大,人類對於這樣的事物,有著天生的恐懼感。
百姓們知道顧源軍隊的實力,又知道了劉表的用意,因此很多人都懷疑,當初劉表做出來的許諾,到底能不能兌現。
民心一旦動搖,就再也無法挽回。
百姓撤離之後,只剩下劉表的軍隊,蔡瑁張允,二人面色如同死灰一般。
一夜之間江夏民心盡失,不,不只是江夏,整個荊州都在流傳著傳單上面的話語。
言可誅心,殺人不見血。
劉表現在正深切感受著其中的煎熬,天下之大,劉表從前就曾經見過類似的事情,但是卻沒有一次,如同今時今日這樣的深切感受。
荊州人心盡失,此時再也不會有百姓願意支援他劉表。
因為為了利益,他劉表曾經出賣過大家,並且欺騙大家為了他設定的那些利益,讓大家如同魚兒一般的去賣命。
不拿人當人,不拿百姓的命當命。
哪怕是荊州最高級別的長官,也不會有人再高看他一眼。
不知道是何人,拿了一張傳單放在了劉表的面前。
看著面前的傳單,劉表氣急敗壞,用力的將傳單撕了一個粉碎。
隨後大聲罵道:“顧源小兒,這是要置我於死地,置我荊州劉氏於死地。”
他喊完之後,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人往前就要栽倒在地上,若不是旁邊有人立刻上前將他攙扶住,他要威嚴掃地。
劉表坐在座位之上,環顧下方眾人,等到氣息喘息平緩之後,他顫巍巍的伸出手指著蒯越說道:“蒯越先生,你看此事如何處置?”
蒯越心中一驚,他想到了一種可能,立刻開口說道:“刺史大人,此事我想還有緩和餘地,我們……”
“我倒有一個計策,不如先生聽聽我的想法。”劉表聲音沙啞而冰冷,蒯越只覺得不好,他要插嘴,劉表指了指兩邊的人,兩邊的軍校立刻上前將蒯越給摁住:“冤有頭債有主,這注意是蒯越先生出的,這罪名理應由你承擔,本刺史想好了,只要將你殺了,給百姓一個交代的話,人心雖然無法完全挽回,但也絕對不會繼續背離我荊州劉氏。”
蒯越大喊不要,他還有一計,劉表卻擺了擺手:“帶下去割了舌頭,然後將他放在囚車之上,在個郡縣遊街示眾,不給吃喝,什麼時候死了,什麼時候算是瞭解,同時釋出告示,大致意思就說我是被他蠱惑才會一時間迷了心竅。”
蒯越此時已經後悔莫及,他被帶下去的時候,大聲喊道:“劉表,此番你若害我,還有誰敢與你出一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