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被他通紅的眼睛嚇的不敢說話,伸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診室。
許舟連忙跑到診室門口。
周醫生正在寫病歷,抬起頭皺了皺眉。
“你是哪位?”
“沈念恩!我是沈念恩的丈夫!”
許舟雙手杵在辦公桌上,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她的檢查報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會不會是誤診了?”
周醫生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從身後的檔案櫃裡抽出一份病歷,直接放在了許舟的面前。
“這是活檢報告,這是增強CT,這個是病理分析!”
周醫生指著那些醫學報告,聲音壓抑。
“胃癌晚期,腹腔多發轉移,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沒有手術根治的可能了。”
許舟盯著那些檔案,眼淚開始打轉。
“不可能......她只是胃潰瘍......她平時能吃能睡,前幾天還給我做了海鮮......”
“海鮮?!”
周醫生的聲音突然變高,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這個階段,刺激性食物會加重出血風險!你還讓她吃海鮮?”
許舟的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
他端著那盤白灼蝦,讓我蘸著辣椒醬油吃下去。
我後來在洗手間裡待了很久,出來時慘白的臉。
“那......那前幾天,醫院的急診......”
許舟泣不成聲,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周醫生板著臉,冷哼了一聲。
“那晚她大出血,隨時有生命危險,急診轉的手術。”
“她一個人在急診室,疼的連筆都握不住,還要自己籤手術同意書。”
周醫生的語氣裡帶著唏噓。
“她簽完字,拿出一份遺體捐獻書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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