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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舟此時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耳朵嗡嗡的響。
他記得那天自己在幹什麼。
他在一樓的清創室,給溫以晴擦破皮的小腿吹氣。
他對著電話說,讓我冷靜,說回頭再談。
可那時,我已經沒有回頭的時間。
我就在他頭頂的樓層裡,一個人面對著死亡的威脅,自己簽下了手術同意書。
許舟徹底崩潰了。
他走出周醫生的診室,想出去尋找我。
可此時他的腿軟的不成樣子,剛走出門口就摔倒在走廊的地上。
他發出一聲嘶吼。
“念恩,你在哪?”
他嚎啕大哭,神態瘋狂。
他用手一下一下捶打著地面,另一隻手用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可話筒裡傳來的還是那個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我沒有在鬧。
我是真的要離開他了。
甚至死都不願意死在他面前。
許舟瘋了。
他暫停了公司所有的業務,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去尋找我的下落。
他去查了所有公共交通的監控,甚至僱了頂級的私家偵探。
一個月後,偵探把一份報告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許總,太太最後的登記資訊在一個西南小鎮,那裡有一家臨終關懷療養院。”
許舟一聽有了訊息,直接衝出了辦公室。
他輾轉了飛機、大巴,最後坐著顛簸的農用三輪車到達了那個小鎮。
療養院建在半山腰上,院子裡種滿了桂花樹。
風一吹,滿地的金色桂花。
。口門子院在停舟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