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呆呆的走到床邊,看著沈念恩平靜的面容。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臉。
卻在半空中停住,然後極其迅速的猛然縮了回來。
他知道,他已經沒有資格再碰她了。
護工紅著眼睛遞給他一個紙盒。
“這是沈小姐留下的遺物。”
“她交代過,如果您來了,就交給您。”
許舟顫抖著接過紙盒。
裡面沒有信,沒有遺言。
只有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上面還貼著一張便利貼。
字跡因為虛弱而歪歪扭扭。
【護手霜很香,但不是我喜歡的味道。】
許舟看著那張便利貼。
他捂著心臟慢慢蹲了下去,心痛的感覺讓他無法呼吸。
他終於明白,殺死一段關係的不是某一句狠話。
而是每一次選擇時,他都以為沈念恩可以排到後面。
五年後。
市中心的一套高階公寓裡。
許舟坐在客廳地板上。
房間裡沒有任何多餘的傢俱,只有滿牆的照片。
全是沈念恩。
他頭髮白了一半,整個人看上去很神經質。
他木然的擰開一支護手霜,機械的塗抹在自己的手背上。
護手霜是當年他買給溫以晴,又順手給沈念恩買的那支。
空氣中瀰漫著香氣。
“念恩,你聞,這個味道對不對?”
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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