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了跟親兒子鬥氣,寧願看豆豆輸在起跑線?”
“實驗小學是公辦學校,不讀那一所,不等於沒有書讀。”
“你就是捨不得錢,當年捨不得花在我身上,現在也捨不得花在孫子身上!”
這句話像一根舊刺。
我差點像從前一樣解釋:
六十萬本來已經存好,老房也做過估價,我甚至看過他們新房附近的老年活動中心。
可我想起戶型圖上那張摺疊床。
“你可以認為我捨不得。”
“那就別怪我以後不管你。”
“你昨晚承諾了二十二年同等待遇。”
“行,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活。”
他咬牙。
走時,他又把五百塊拿走了。
門關上不到十分鐘,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沈阿姨,明天上午十點看房,您在家吧?”
“看什麼房?”
對面停了一下。
“文華路實驗小學旁邊那套,您兒子已經把房產證影印件和戶型圖發給我們了,說您著急賣房給孫子換學區房。”
我握緊手機。
“他還說什麼?”
“掛牌一百七十八萬,買家是全款,滿意的話,當場就能付十萬定金。”
我開啟存放房本的抽屜。
房產證還在,夾在檔案袋裡的影印件卻少了一份。
周明川不是臨時問我賣不賣。
他早就定好了價格、找好了買家,只等用不養老逼我低頭。
中介小心地問:“那明天還看嗎?”
我盯著那隻空檔案袋,慢慢鬆開手。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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