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尖嘴猴腮的野男人!好一個私通款曲的蕩婦!”
我猛的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崔氏和碧荷。
“那個男人,是城西的王媒婆的遠房侄子,專門替人跑腿遞訊息的中間人!”
我每說一個字,聲音就拔高一分。
“我頻頻聯絡他,給他銀子,是為了給大嫂尋一門好親事!”
此話一齣,全場死寂。
崔氏的瞳孔猛的收縮,看著我。
“你......你說什麼?”
“我要給守寡五年的大嫂蘇月錦,重新找個好人家!”
我字字鏗鏘,眼淚順著臉頰瘋狂流淌。
“大嫂還那麼年輕,難道要在裴家這深宅大院裡熬成一具枯骨嗎?”
“我心疼她!我憐惜她!”
“我瞞著所有人去做這件事,就是怕壞了她的名聲。”
“我精挑細選,想給她找一個知冷知熱的鰥夫,哪怕貼上我的嫁妝給她做陪嫁,我也心甘情願!”
“啊!”
紫檀木箱裡,突然傳來一聲極低的女人驚呼聲。
我心裡冷笑連連。
“天地良心啊!”
我猛的轉身,面向在場的所有下人和旁支親戚。
“我沈青棠嫁入裴家三年,雲鶴死後,我日夜操勞,替他盡孝,替他撐起這個家!”
“我連一件新衣裳都不捨得做,全靠我孃家的嫁妝在補貼中饋!”
“如今,我不過是想賣地契給亡夫燒紙錢,想給苦命的大嫂尋個好歸宿,卻被婆母和刁奴這般作踐!”
我淒厲的哭喊著,猛的轉過身,對準了那個紫檀木箱堅硬的黃銅包角。
“既然裴家容不下我,那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裡!”
“我去地下親自問問雲鶴,他裴家就是這麼對待恩人的嗎!”
我閉上眼睛,毫不猶豫的朝木箱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