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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長柄，掄錘砸向樣機的主控面板。
巨響壓過音響，白色外殼塌進去，火花從裂口裡躥了出來。
人群往後湧，蘇嬌嬌僵在展臺邊，手還沒從機器上拿開。
我拔出錘頭，又砸兩下。
主控板碎了，安保也圍了上來。
蘇父一把搶過對講機：“報警！把她按住！”
警笛很快逼近廣場。
我把重錘放到腳邊，伸出雙手。
手銬合攏時，蘇嬌嬌終於鬆開機器，躲到了蘇父身後。
市局辦案中心的調解室裡，律師架著手機，
蘇父把賠償確認書推到我面前。
“砸得痛快嗎？”
他點了點桌上的數字：“五千萬，夠你還一輩子。”
“你爺爺斷了條胳膊才供你念書，不是讓你拿錘子發瘋的。”
蘇嬌嬌坐到對面，眼睛還紅著，聲音倒比在展臺上穩。
“姐姐，你把字簽了，我勸爸出諒解書。”
她把筆推過來，又補了一句：
“那五百臺機器已經下地了，訂單不會因為你停。”
牆角的電視正在直播城郊試驗田。
暴雨壓著防雨棚，五百臺白色機械臂在泥地裡排開，
投資方和督導組都站在鏡頭前。
蘇父朝螢幕抬了抬下巴。
“看清楚，你砸的只是一臺展示機。”
“十個億的訂單，照樣是嬌嬌的。”
蘇嬌嬌捏住包帶：“爸，別跟她說了。”
螢幕裡，主持人宣佈滿載測試開始。
機械臂同時探向吸飽雨水的成捆莊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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