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斷絲還骨儀式的前一天。
我站在池鶯家的院子裡，把外婆的手抄本從頭到尾翻了最後一遍。
翻完後，我把本子合上，放進箱籠底層。
不再開啟。
池鶯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溫水。
“緊張嗎？”
我搖了搖頭。
“該記的都記住了。”
那一夜，江河沒有坐在門口。
他站在院牆外，手裡拿著那盞他自己扎的歪河燈。
燈芯搓得太粗，他用剪子修了三遍，還是不夠細。
他沒有敲門。
只是把燈掛在了門前的老槐樹上。
燈裡點著蠟燭，風很大，滅了又點，點了又滅。
他守了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我開門出來。
看到了那盞燈。
我看了很久，沒有取下來。
江河站在槐樹底下，衣服上沾著露水。
“去年說太忙沒放。”
他聲音很低，“今年做了。做得醜。但是做了。”
我看著他。
“河都結霜了。放不了河燈了。”
我頓了頓，語氣極輕。
“你做得確實醜。”
不是嫌棄。
只是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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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滅，盡燃於終燭蠟，上樹在掛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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