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那一夜，我沒有跟江河回正房。
補巧宴散場後，我去了後院棚子。
抱起外婆的箱籠，走到了巷子盡頭池鶯的家。
池鶯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閨蜜。
她把我迎進東廂，收拾了一張窄床。
倒了一碗熱水遞給我，她什麼都沒敢問。
我喝了半碗，把水杯放下。
“明天族老會開祠堂。”
清晨，祠堂的鐘聲敲響了。
燈燭齊燃，族中長輩和各家當家的人都被叫了過去。
族老坐在太師椅上，把一本陳舊的鎮志攤在供案上。
那是祠堂存的舊檔，蓋著族長的印章。
族老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巧囊封發，乃夫認妻之儀。”
“發為身之餘，封入本囊則氣脈相守；封入他人囊中，名為‘移絲許他’......視同當眾棄妻許人。”
全場鴉雀無聲。
江河站在第二排，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
族老的手指重重敲在紙頁上。
“依舊規，原妻可請族老主持‘斷絲還骨’之儀。”
“斷絲......焚去己發以絕舊緣。”
“還骨......夫家須封還全部聘禮嫁妝，另賠‘換命銀’。”
“族譜上注‘夫過婦離’四字。錯歸夫家，妻不擔罵名。”
“此儀一開，不可撤回。”
江河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族老，我不知道這條規矩！我只是......”
“砰！”
族老一巴掌拍在供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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