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江河跪在祠堂的青磚上。
三天三夜。
秋雨順著天井漏進來，溼透了他半邊衣裳。
族老坐在供案後面，手裡捧著舊志。
把手抄本上的舊規，逐條念給他聽。
“你爹當年也不懂這些。”
族老聲音蒼老。
“學晚了，人就留不住了。”
跪到第二天下午，江河抬起頭。
他的嘴唇凍得發紫。
“族老。三年前......中秋族祭那天，我下午就走了。對吧？”
族老冷冷地看著他。
“你自己做的事，問我？”
江河閉上眼。
“我去找舅媽。”
族老敲了敲桌子：“跪完再去。”
跪完祠堂的第三天傍晚。
江河拖著僵硬的腿，去了方家舅媽的院子。
“三年前外婆走的那天，你在不在她身邊？”
舅媽手裡擇菜的動作停了。
她看著江河，冷笑了一聲。
“那天......你婆婆打發我去鎮上買續命的藥材。說是急用。”
“可我到了藥鋪，人家說根本沒接過這個單子。”
江河渾身一震。
“等我趕回來的時候......老太太已經走了。”
舅媽抹了一下眼角。
“予寧還在你們祠堂守著，她不知道她外婆已經沒了。隔了兩個時辰她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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