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婦每天卯時不到就去巡水，掐頭、通溝、疏根。”
“三年了，沒斷過一天。你不知道？”
江河站在淤泥邊，褲腿沾了泥水。
他看著滿塘敗葉，說不出一句話。
天黑透的時候，江河去了外婆的舊院子。
院子早就荒了。
牆角唯一活著的東西，是一盆蘭草。
但也幹得只剩兩片黃葉。
他抱著那盆蘭草，去了池鶯家。
池鶯這次沒有擋門。
她退到一邊，給了我們說話的空間。
我坐在窗前，手裡縫著一件小衣裳。
針腳在棉布上走得很穩。
他把蘭草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外婆院子裡還活著的東西。我想......你留著。”
我沒有看那盆花。
“外婆院子已經荒了。蘭也快乾了。你要是三年前澆一澆，不至於。”
江河嘴唇抿了一下，聲音發顫。
“予寧......”
我放下針線，打斷他。
“三年前外婆走的那天，你說‘族祭離不開你’。我在祠堂守到天黑，不知道她已經沒了。”
“後來舅媽告訴我，她最後三個字是‘等予寧’。”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沒告訴我她在等我。你只說‘人走了，節哀’。”
江河的手死死攥住了褲縫。
“予寧，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站起來，走到門邊。
手放在門扇上，輕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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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bK/BFfBK/BFfB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