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本來還昏昏沉沉的,聽到方薇寧的聲音,頓時清醒了不少。
她眼睛都不睜,有氣無力道:“你給我滾出去!”
方薇寧只當聽不見,而是問一旁的丫鬟堆雲:“太醫說舅母要靜養,那些藥材可都配備齊全了?若是不夠的,只管讓人去買,從賬上支銀子便是。”
姚氏聽到她這一幅主人翁的聲音,更覺得心中火氣升騰。
她惡狠狠的睜開眼,抄起一旁的藥碗,重重的朝著方薇寧砸了過去:“少在這裡假好心,我如今才算是看清楚你這個狐媚子的本性!”
若不是方薇寧剛才添油加醋的一番話,那老太監怎麼會言語威脅自己?
“可憐我的兒,竟然被你給坑害了!”
姚氏聲音裡滿是怨恨,這次倒是真的沒什麼勁兒了,那藥碗都沒砸多遠,直接掉在了床邊。
藥味兒苦澀,直衝鼻子。
方薇寧眼眶一紅,怯懦道:“舅母誤會我了,我也是為了家裡著想,這次表兄貪墨,害死那麼多的百姓,若是咱們不拿出一個認錯肯改的態度,皇上只會對錶兄更加不滿的,那才是害了他!”
她這話看似是在哄人,卻讓姚氏的火氣更加旺盛:“你少在這裡信口雌黃,侯府富貴膏腴,何須我兒去貪墨?他明明是被冤枉的!”
早些年,侯府的確有很大的困境,可是這些年,府上金蓴玉粒,主子們過得都是富貴日子,薛汝誠外出更是一擲千金。
他何必為了錢去貪墨,那不是自掘墳墓麼?
所以姚氏才斷定兒子是替人背了黑鍋,想著讓方薇寧前去打點,最好能大事化小。
可誰知道,方薇寧竟然擺了她一道!
姚氏這會兒腦子裡都是昏沉的,尋常那些深思熟慮的話,這會兒都不過腦子了。
看著方薇寧的眼神里,更滿是憤怒與厭惡。
方薇寧對她這眼神半點不陌生。
畢竟前世裡,姚氏就是這麼看她的。
那時候她從周景行的嘴裡得知真相,想要來問清楚,可是得到的,就是姚氏厭惡的眼神。
方薇寧被摁在地上,姚氏的腳踩過她的手指,一根根的,痛的幾乎斷裂。
但痛不過姚氏的言語如刀:“不過一個商戶女,也敢肖想侯府主母的位置?下賤東西!”
方薇寧那時候恨極了,她拼命想要掙扎,卻被摁著不得動彈。
直到方薇寧捏破了腰間的香包。
萬物相生相剋,香料使用得當,可鎮靜人心,也可殺人無形。
姚氏渾身起了疹子,一張臉腫脹如豬,倒在地上。
方薇寧也被關了起來。
他們不敢碰她,就拿麻沸散的箭射向她,直到她被搜身乾淨,再沒了半點可以藉助的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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