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盯著她,眼神里滿是狠毒:“今日你口口聲聲說要去救你表兄,回來後卻向著外人說話,甚至還要在皇上的人面前做實了我兒的罪名!”
“你這樣害我兒,怕不是想琵琶別抱,另擇高枝了吧!”
今日方薇寧挑唆的那些話,必然會被呂公公一字不落的告訴皇上。
屆時,薛汝誠必然要吃大苦頭!
還有,若不是今日方薇寧讓人喊太醫來,那呂公公也不會前來。
追根揭底,都是因為方薇寧作祟!
姚氏說到這裡,又猛然想起一件事情:“你早起出門,穿的可不是這一套衣服!”
頓時,她就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通了!
“我還當你是要琵琶別抱,原來是已經上了別人的床了!”
“你這個小賤人,我兒還在裡面關著呢,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跟別人顛鸞倒鳳,甚至不惜拿你未婚夫當投名狀,簡直是無恥至極!”
姚氏越說越激動,厲聲喊人:“來人,給我將這個不要臉皮的小蹄子拉出去打!”
她話音未落,就聽方薇寧不可置信:“舅母這般汙衊我的名聲,是想要逼死我不成?”
“不用你逼迫,我今日便一頭撞死在這裡,以證清白!”
方薇寧話說完,整個人就猛然轉身,朝著門口的柱子就撞了過去!
然後——
只聽一道悶哼聲響起:“哎喲……”
那聲音格外蒼老,險些上不來氣,顫顫巍巍的:“……都住手!”
正是侯府的太夫人李氏,也是方薇寧的外祖母。
她今年七十出頭,滿頭華髮,衣著樸素,倒是手腕鐲子滴翠,價值不菲。
李氏吸了口氣,看著室內的亂象,忍著被撞過來的疼痛,將柺杖往地上杵了杵。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扶著你們小姐?”
幾個丫鬟連忙上前,扶住了方薇寧。
方薇寧掙扎一瞬,聲音愈發哀切:“外祖母莫要攔我,倒不如讓我死了乾淨!”
她哭哭啼啼的,床上的姚氏更是破口大罵:“你這等水性楊花的賤人,合該被拖出去沉塘!”
方薇寧原本在哭著,聞言抬起頭,一雙眼紅腫,雖然啜泣,吐字倒是清晰。
“且不說我與那北鎮撫司指揮史清清白白,我並不曾敗壞門風!”
“單說今早,若不是侯夫人你跪在我面前,讓我去救表兄,難道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會孤身闖北鎮撫司?”
“更何況,我緣何要去這一趟,難道不是表兄貪墨在先的?丟盡了你們侯府臉面的人,是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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