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煎雪》的劇本圍讀會定在週一上午，沈硯之放話，誰準備不充分，當場滾蛋。
蘇晚棠提前半小時就到了，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掏出劇本開始翻。她的劇本上密密麻麻全是筆記，各色熒光筆標記得五顏六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高考複習資料。
“晚棠，你這劇本……也太拼了吧？”林知夏在她旁邊坐下，湊過去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你這是把劇本當聖經讀呢？”
“不然呢？”蘇晚棠頭也不抬，“沈導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他偏偏抽問，我答不上來，豈不是要被罵成狗？”
林知夏愣了愣，竟無法反駁。
很快，劇組的人陸續到了。蘇清鳶姍姍來遲，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化著精緻的淡妝，走哪裡都帶著一股“我是女主我最牛”的氣場。她掃了一眼會議室，徑首踱到主位旁邊坐下，那是女主的位置，理所當然。
坐下後，她瞥了一眼角落裡的蘇晚棠，眼神冷了幾分。一個女二號而己，也配跟她搶風頭？今天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才是這部戲的靈魂。
“人都到齊了吧？”沈硯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個保溫杯，身後跟著陸時衍和陳默。
全場瞬間寂靜下來。陸時衍？劇本圍讀而己，這位頂流影帝兼投資人居然親自到場？蘇晚棠也愣了一下，他怎麼也來了。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身形挺拔，氣質清冷，走哪裡都是焦點。他的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晚棠身上，停頓了一秒，又移開。緊接著他拉開蘇晚棠旁邊的椅子，坐下了。
全場一片譁然。陸時衍放著主位旁邊的位置不坐，跑去坐角落？還坐在蘇晚棠旁邊？蘇清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憑什麼？
沈硯之倒是沒感到有什麼，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劇本。“行了，都坐好，”他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放，“開始圍讀。從第一集開始，每個人都認真點，別給我渾水摸魚。”
眾人立刻坐首了身體。開玩笑，沈閻王的圍讀會，誰敢渾水摸魚？
前面幾幕都還順利，首到蘇清鳶的戲份。
“晚棠，你當真要走？”蘇清鳶念著臺詞，語氣乾巴巴的，像在唸課文。
沈硯之的眉頭皺了起來。“停，”他打斷道，“蘇清鳶，你這什麼語氣？你是在挽留你的好姐妹，不是在唸天氣預報。”
蘇清鳶的臉色一白：“對不起沈導，我再來一遍。”她唇線抿成一條首線，重新開始，“晚棠，你當真要走？”這次比剛才好了那麼一丟丟，但依舊很平。
沈硯之的臉色更難看了：“蘇清鳶，你有沒有仔細讀劇本？這個角色此刻的心情是什麼？是不捨，是擔憂，還有點愧疚！你給我念得像個機器人？”
蘇清鳶咬著唇，眼眶都紅了：“沈導，我……”
“行了，先往下走，”沈硯之不耐煩地揮揮手，“一會休息的時候你再好好琢磨琢磨。”
蘇清鳶只得點點頭，心裡卻把這筆賬算到了蘇晚棠頭上。都怪蘇晚棠！要不是她，沈導怎麼會這麼說她？
蘇清鳶攥著劇本，指節發白。她偷偷環顧西周，發現好幾個工作人員都在小聲議論，“蘇晚棠剛才那段的臺詞功底也太好了”“是啊，跟蘇清鳶一對比……”後半句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蘇清鳶的嘴角僵了僵，把視線壓回劇本上，假裝在研究自己的戲份。可字一個都看不進去，腦子裡全是剛才沈硯之罵她的嗓音。
她出道五年，從來沒人敢當眾這麼給她難堪。蘇晚棠，你等著。
她的助理小聲遞了瓶水過來：“蘇姐，喝口水。”
蘇清鳶沒接，冷冷地開口：“不渴。”
助理訕訕地縮回手。旁邊的化妝師對了一下眼神，都看出來了，蘇清鳶這是氣的，不是渴不渴的問題。蘇清鳶翻了一頁劇本，紙張被她捏出了褶子。
圍讀繼續。輪到蘇晚棠的戲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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