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握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這話題跳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她愣了愣，乾笑著開口：“這不太好吧……您可是投資人。”
“投資人就不能有朋友了？”陸時衍反問。
蘇晚棠一時語塞。朋友？他們什麼時候成朋友了？這位的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門口，陳默和林知夏站在那裡，看著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對視了一眼。
“你家這位……平時話也這麼多嗎？”林知夏推了推眼鏡，一臉探究。
陳默乾咳一聲：“……平時話不多。”準確地說，是惜字如金。今天這話說的，比他過去一個月說的都多。
林知夏來了興致：“哦？那可真是稀奇。”
陳默莞爾笑：“遇到聊得來的人，話自然就多了。”
林知夏瞥了他一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陳默一臉無辜，“恰恰字面意思。”
兩人對視著，眼神里都帶著一絲“你懂的”的意味。
林知夏壓低嗓音：“說真的，你老闆平時是不是對誰都這麼……熱心？”
“不是。”陳默回答得很乾脆。
“那為什麼對蘇小姐……”
“我也不知道。”陳默面不改色，“可能是蘇小姐比較有話題。”
“有話題？”林知夏挑眉，“陸總跟誰聊劇本能聊一上午？上次有個影后想請他指導，他說“自己悟”，三個字就把人打發了。”
陳默嘴角抽了抽。這事他當然知道，當時那個影后的臉都綠了。
“因此啊，”林知夏雙手抱胸，“你老闆今天這表現，怎麼看都不正常。”
陳默沉默了兩秒，最後憋出一句：“可能……今天心情好。”
“心情好？”林知夏嗤笑，“你信嗎？”
陳默不說話了。不信。但他能說什麼？說陸總暗戀蘇小姐？那他明天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
林知夏看他這表情，心裡更有數了，但也沒拆穿，只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陳默被她這一聲“哦”弄得後背發涼，這姑娘比他想象中精。
會議室裡，蘇晚棠還在跟陸時衍討論劇本。“對了，”她倏地想起什麼，“陸總……哦不對，陸時衍，你當初為什麼會想到當演員啊？”
陸時衍靜了片刻，開口：“小時候，我奶奶帶我去看了一場話劇，看完之後，我就感到，表演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一個人，可以在舞臺上體驗不同的人生，活成不同的樣子。”
蘇晚棠頓了頓。她沒想到，陸時衍出道的原因，居然跟她這麼像。她小時候，也是由於看了一場老電影，才萌生了當演員的想法。
“你呢？”陸時衍看著她，“你為什麼想當演員？”
蘇晚棠莞爾笑：“跟你差不多吧。感到演戲很酷，可以體驗不同的人生。不過……”她停了停，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後來才發現，現實跟理想依舊有差距的。”
陸時衍看著她，目光深了一些。“會好的，”他說，“你有天賦，也夠努力，遲早會發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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