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氣？我怎麼消氣？！”周子昂猛地轉身瞪著他，“電影導演罷拍，地產專案被人競價，連幾個新人都被星衍挖走了！你讓我怎麼消氣？！”
助理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他也沒辦法，誰知道陸時衍出手這麼快這麼狠，這才幾天，就給他們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
“陸時衍……”周子昂咬著牙，眼神陰狠，“好，好得很！”
他沒想到陸時衍居然敢跟他來真的，而且出手這麼狠。是他小看了陸時衍。
“周總，”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周子昂冷笑一聲，“他以為這樣就能搞垮我？做夢！”他周子昂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就這點小手段，還想搞垮他？
“去，聯絡一下那幾個老傢伙，就說我有事找他們。”
助理愣了一下：“您是說……”
“嗯，”周子昂點點頭，眼神陰狠，“既然陸時衍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那幾個“老傢伙”，是圈裡盤踞多年的老資本，平時各佔山頭互不干涉，但有個共同的愛好，不喜歡新人冒頭。陸時衍的星衍這幾年擴張得太快，早礙了幾位的眼。周子昂以前懶得搭這根線，如今被人逼到牆角，倒顧不上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助理趕緊溜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也被砸。辦公室裡只剩下周子昂一個人。他站在落地窗前，臉色陰沉得可怕。陸時衍，你給我等著。
他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出去。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子昂啊，稀客。”
周子昂壓低了聲音，把陸時衍最近的動作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電話那頭靜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周子昂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魚，上鉤了。他掛了電話，笑意慢慢咧開，陰沉又得意。
而此時，劇組裡，蘇晚棠正在拍戲。今天拍的是一場重頭戲，女主發現男二的真面目，跟他對峙。蘇晚棠演得特別投入，眼神里的失望、憤怒、不甘層層遞進，感染力極強。連沈硯之都看呆了。
“卡！”沈硯之激動地站起來，“好！太好了！晚棠，你這場戲演得太棒了！就是這個感覺！”
蘇晚棠收了情緒，笑了笑：“謝謝沈導。”
“謝什麼，是你自己有實力。”沈硯之滿意地點點頭，這個蘇晚棠，是真的有天賦，而且努力，將來必成大器。“對了，”他忽然壓低聲音，“陸總那邊……怎麼樣了？”
蘇晚棠怔了怔：“啊？什麼怎麼樣？”
“別裝了，”沈硯之抬眼瞅她，“周子昂打壓你們的事，我都聽說了。陸總他……沒什麼事吧？”
蘇晚棠沒接話，怎麼連沈導都知道了？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
“應該……沒事吧，”她說，“他說他能搞定。”
“他說話從來算數。”沈硯之難得沒有毒舌，拎起保溫杯喝了口茶，“不過你倒是沉得住氣。換成別人，自家金主被人這麼搞，早急得跳腳了，你還能安安穩穩拍戲。”
“急有什麼用？”蘇晚棠笑了一下，“我又不懂商戰，幫不上忙，添亂倒是一把好手。不如把手頭的戲拍好，別讓他分心。”
沈硯之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點東西。他拍了拍她肩膀：“行，有這個心就行。陸時衍那個人，雖然看著冷冰冰的，但辦事還是挺靠譜的。”
蘇晚棠沒接話，低頭喝了口水。水瓶是溫的，大概是場務剛換的。
“其實……”沈硯之竟又開口，“我當年跟陸時衍合作第一部戲的時候，他也是這副德行。片場誰都不理，劇組的人背後都叫他“冰雕”。後來有個群演中暑暈倒，是他第一個衝過去把人背到醫務室的。回來之後臉還是臭的，嘴裡嘟囔了一句“礙事”。”
蘇晚棠停了停：“那他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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