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忘，”蘇清鳶嘴角一扯，露一抹嘲諷的笑，“所以我才要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看清你的真面目，也謝謝你逼我給自己留了後路。”
她拿出一個隨身碟遞給工作人員。
“這裡面，有你偷稅漏稅的更多證據，還有你指使我抹黑蘇晚棠、買水軍、造假料的全部聊天記錄和錄音。”她看著周子昂，眼神冰冷，“你以為我真的會心甘情願當你棋子？你以為你說一句“沒用了就換掉”，我會不害怕？”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
“我蘇清鳶不是什麼好人，但我有底線，違法的事，我不碰。”
蘇晚棠坐在臺下，望著她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蘇清鳶有底線。這個人雖心機深沉、手段不光彩，卻從不會真去碰那些能把自己拖進深淵的東西。也是因為這個，她從沒把蘇清鳶當成死敵。
大螢幕上聊天記錄和錄音不斷彈出，周子昂徹底癱在椅子上。完了，他全完了。他苦心經營十年的帝國，從今晚起，連一塊乾淨的瓦都不剩。
那些錄音裡，有他親口交代蘇清鳶怎麼在綜藝上給蘇晚棠下套的，有他跟水軍頭子討價還價的，甚至還有他酒後跟人吹噓“蘇晚棠算什麼東西，我想捏死她就捏死她”的。
一句句清清楚楚，像鈍刀子剮肉，把他最後一點體面也剮乾淨了。
臺下有人倒吸涼氣，有人小聲罵“噁心。”周子昂的助理縮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椅子縫裡。
警察走過來，給他戴上手銬。
“周子昂先生，請吧。”
周子昂被帶走，路過蘇清鳶身邊時惡狠狠地瞪她：“你瘋了嗎？我不會放過你的！”
蘇清鳶面無表情，一句話沒說。
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她才緩緩鬆了口氣。
現場安靜了兩秒，然後恍若是被人按下了開關，全場炸開了鍋。閃光燈“咔嚓咔嚓”響成一片，記者們瘋了似的敲鍵盤、發首播、打電話給主編報加急。
有個記者手速飛快，一邊拍一邊寫稿，標題起了三個備選，《金鶴獎驚變：周子昂當場被拘》《頂流影帝霸氣反擊，周子昂偷稅漏稅實錘》《蘇清鳶反水！周子昂眾叛親離》，糾結了半秒，全選了，同時發給主編。
主編秒回：“三條都發！第一條置頂！你給我盯緊了，一個字都別漏！”
記者打字的手指都在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興奮。這種素材，夠他吃一年。
旁邊的同行探頭過來：“兄弟，你寫了多少字了？”
“兩千。”
“我才一千五，借我看看你的開頭。”
“滾，自己寫。”
蘇清鳶轉過身，看向蘇晚棠。視線撞在一起。
蘇晚棠站起身，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一步步走上臺。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要幹什麼？
她走到蘇清鳶面前停下，把檔案袋遞過去。
“這是我查到的，周子昂早期發家史的證據。”她聲音平靜，“非法集資、惡意併購、還有逼得人家破人亡的那幾筆爛賬。本想留著自己用，現在看來，用在這裡更合適。”
蘇清鳶愣住，看著她，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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