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華帶他往客廳走，剛踏進去，廚房方向傳來聲音。
“來了？”
林母蘇雲棠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還沒解，見到秦曜，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她大約四十五六歲，保養得極好，五官精緻，眉眼溫和，一看就知道林霜華的長相隨了她七分，只是性格大概截然相反，蘇雲棠整個人身上帶著一股子嫻靜的氣質，說話語調輕柔，語速不快，“哎，小秦來了，快進來坐，讓我看看。”
她上下打量了秦曜一眼，笑意加深，“長得真好看，照片上都沒法比。”
秦曜連忙把茶葉遞過去，兩手端正，“阿姨好，第一次上門，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就帶了點茶葉，不成敬意。”
蘇雲棠接過來，低頭一看，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是兩盒禪茶一味的老樅水仙，外包裝低調，但識貨的人都知道，這東西不好買，得認識人。
她沒說破，笑著把茶葉拿好，“哎，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破費了，你叫我蘇阿姨就行，別總說阿姨阿姨的，聽著生分。”
“好，蘇阿姨。”
蘇雲棠掩嘴輕笑，轉頭衝林霜華道，“你看看，多懂禮貌。”
林霜華：“……媽。”
蘇雲棠不理她，把茶葉放好，引著秦曜往客廳裡走，“小秦，你先坐，我再去盯一下鍋，霜霜她爸在裡頭，你們聊著。”
秦曜點頭稱好，目送她轉回廚房，這才轉過身，朝客廳沙發區看過去。
林臨瀾已經放下了手裡的茶杯，正看著他。
這是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身形挺拔，鬢角有些花白，眉目深邃，帶著常年掌權者特有的那種不怒自威，不是故意擺出來的，就是自然而然地往那一坐，整個空間的重心就偏向他那邊。
但他此刻在笑，笑得還挺自然，“小秦來了，坐吧，別站著。”
秦曜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裡坐下，後背沒有靠沙發，坐姿平正，“林叔好。”
“好什麼好，一把年紀了。”林臨瀾擺擺手，端起茶杯，“今天上午的事我都看了，幹得漂亮。”
“您過獎了，”秦曜語氣平穩，“正好碰上，不出手說不過去。”
“正好碰上。”林臨瀾重複了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不怕？”
秦曜想了一秒，誠實地回答，“沒想過怕不怕，就覺得事得解決。”
林臨瀾看了他一會兒，放下茶杯，“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歲。”林臨瀾點點頭，換了個方向。
“那我問你，”林臨瀾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變得平靜而銳利，“你怎麼看待現在這批玩家？包括你自己。”
秦曜沒有立刻回答，停了約兩秒，開口，“機會，也是變數。”
林臨瀾挑了下眉。
“玩家迴歸之前，社會結構是固定的，規則是固定的，誰能做什麼，能做到哪個位置，大體上有數。”秦曜說，“但現在這批人帶著超凡能力落地，打破了原有的力量分配，有些人以前在底層，現在可能覺醒了頂級天賦，反過來有些原本的強者，在玄天裡一無所獲，力量重新洗牌了，規則的彈性就會被撐大，有人想趁亂撈，有人想趁亂立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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