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說得對。”
“她明明解釋了那麼多次。”
“為什麼我就是不肯信?”
陳婆婆冷冷看著他。
“因為姜晚活著的時候,你不怕失去她。”
“你覺得無論說什麼、做什麼,她最後都會回來。”
“現在人死了,你倒想起她的好了。”
沈硯舟沒有反駁。
他望著手術室亮起的紅燈,第一次承認:
“是我害死了她。”
“如果我接了電話,如果我讓她進門,如果我肯查一查那筆錢......”
“她就不會登上那艘船。”
我站在他身旁。
這遲來了六年的認錯,並沒有讓我感到輕鬆。
人生沒有那麼多如果。
海浪捲來時,我也曾想過,如果沈硯舟在身邊,會不會拉住我的手。
可死亡教會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再期待一個已經放棄自己的人。
數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告訴他們,小滿暫時脫離危險。
沈硯舟腿一軟,跌坐在長椅上。
小滿被推出手術室時,手指無力地垂在床邊。
他下意識想握住。
昏迷中的小滿卻像感覺到了什麼,輕輕縮回手。
那一瞬間,沈硯舟眼裡的光徹底熄滅。
他終於明白,有些傷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
就像我永遠不會回來。
小滿也不可能因為他後悔,就重新變成那個渴望父親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