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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凌晨兩點落地。
他到家是凌晨三點多。
房子空了一半,玄關上我擺放的玩偶掛件,沙發上我常抱著的靠枕,那些細碎的證明我在這個家生活、幸福經營過的痕跡,一夕之間,仿若蕩然無存。
唯獨沙漏留給了他,孤零零立在玄關上。
我搬回了自己買的房子。
原先住的那套,是陸江亦買的,離他上班和我上班都很近,我們結婚後就搬了過去。
大學畢業結的婚,到現在,已經六年了。
但離婚協議上,房、車我都沒要,只要了現金。
我推開門。
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陸江亦,不知道站了多久。
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難得壓出了不少褶皺。
“你到底是有哪裡不滿?”
“因為我聽你說話的時間太短?你不是說你明白我太忙、太累嗎?”
“那你想怎麼樣?你要說話是嗎?好,你想說多久說多久,這總行了吧?”
“可以不鬧了嗎?”
他宛若讓步,我卻覺得心又被他拿出來踩了一遍。
“陸江亦,別用好像施捨的語氣跟我講話。”
“我沒跟你鬧,我是認真的。”
“我不需要你再聽我講話。“
“如果你聽不懂,我說得再直白一點,我不需要一個已經在出軌邊緣的男人當我的丈夫。”
“什麼出軌?我什麼時候出軌了?”
他聲音陡然拔高。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深深吸了口氣。
“謝星遙,你跟我說清楚。”
說清楚。
要從哪裡開始說清楚呢?
從我親耳聽到他和喬伊安聊那些無聊的話,而不止十分鐘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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